"又看傻了？"江哲声音不高，但李薇还是浑身一僵，猛地回头。他正站在玄关处，身上还带着外面微凉的湿气，手里拿着一件黑色风衣，正拿着衣架挂起来。灯光下，他轮廓很清，眉头微蹙，盯着她看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沉淀了些东西。

李薇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懊恼地挠了挠头发："没……没看傻。就是……眼睛有点酸。"她下意识想解释，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读书看久了眼睛酸，很正常。

江哲没接话，径自把风衣挂在衣架最下面的一个挂钩上，然后转过身，赤着脚往客厅走。他没开客厅的灯，黑漆漆的，只能看见他背影的轮廓。"啪嗒"一声轻响，好像是饮水机出了点问题，咕噜咕噜的水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李薇站在阳台栏杆边，看着他的影子在客厅里一晃一晃的。这房子是他们结婚买的，不大，但温馨得很。布置都是李薇自己做的，墙上贴着一些没有框装的海报，茶几上摆着两个马克杯，水都快喝完了。

"又下雨了。"江哲的声音突然又从背后传来。

李薇转过身，雨还在下，玻璃上的水珠顺着边缘滑落，她伸手去接，一片湿漉漉的手心。"嗯，是啊。"她回答，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江哲从玄关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他的公文包，递给她一个塑料袋。"喏，刚买的菜。"他声音依旧低沉，但语气里似乎多了点什么，又好像没什么。

李薇接过来，凉飕飕的塑料袋触感让她心里莫名一暖："谢谢。"她打开，里面是青菜、西红柿、鸡蛋，还有一瓶牛奶。

"冰箱里有你上次买的水果，放那儿。"江哲指了指冰箱。

李薇点点头，转身往厨房走。厨房很小，但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她洗了手，把菜放在水槽边，开始准备晚饭。葱切成丝，西红柿切成块，鸡蛋打入碗中，加点面粉，搅成糊糊。

"玄关的鞋子该换地方了。"江哲的声音又响起来。

"哦哦，好。"李薇手忙脚乱地应了一声，结果切到手指，"嘶——"了一声。

江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水槽边，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没事吧？"

李薇看着他，他的指尖很凉，但力道不轻，她感觉不到疼了："没事，刚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