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证明什么？张大人，”守卫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可这是……这是刚从关外军营扛回来的！上面残留的硝烟味儿还没散呢！”

张绍文哼了一声，眼神不耐烦地扫过去：“硝烟？狗屁的硝烟！这世道，连眼泪都能用瓷缸兑水骗饷，你指望他们给你留下个天大的证明？滚蛋！”他挥挥手，那守卫蹭地一个激灵，屁滚尿流地跑了。

张绍文本人，是兵部侍郎张居正的远房侄子，如今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儿。此刻，他正盯着箱子里的东西，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苍蝇。箱子里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边缘粗糙，中心有个清晰的虎口形状凹痕，边缘还附着几粒黑乎乎的沙子，像是铁匠炉里的炉灰。

守卫说这是从关外一个破败的堡垒里翻出来的，据说是当年神功兵团练武时佩戴的令牌碎片。神功兵团？张绍文嘴角抽了抽，那帮在西北边境野草丛里滚出来的兵痞，朝廷一直不待见，说是“叛匪余孽”，实际上关外那帮瓦剌、鞑子，哪个不知道神功兵团的赫赫威名？能跟他们叫板，那得是多大的本事。

“虎口印”……张绍文喃喃自语。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野性。他转悠着箱子，手指在那虎口印上划拉了几下，冰凉的手感，还有那股子混杂着铁锈和血腥的怪味儿，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他不敢确定这个念头，但那几个字就像钩子一样在脑子里挂着，甩不掉。要知道，神功兵团还有个外号，叫“虎口兵团”。这碎片……难道是他们的？可怎么看，这都像是被狠狠咬过一口的样子，透着一股子凶悍。

张绍文想起关外连绵的战火，想起朝廷调集的几十万大军，愣是没能在神功兵团的地盘上捞到多少好处。那帮兵痞，靠着一己之勇，硬是撑起了一片天。现在，这块虎口印碎片，又是怎么出来的？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关外战事吃紧，朝廷粮草不济，兵士疲惫不堪，这帮老狐狸肯定又在打什么算盘！这虎口印碎片，八成是神功兵团故意留下的，想扰乱军心，或者……在背后搞动作？

张绍文立刻命人把箱子送到兵部去，他得亲自看看，仔细琢磨琢磨。至于那个守卫，哼，谁让他捅了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