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个？”张绍文放下手指，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目光在箱子上转了两圈，又瞥了眼旁边那个缩着脖子、瑟瑟发抖的守卫。“说是虎口印，还能证明什么？这年头，潘是潘，烂是烂，哪块石头上没几个破口子？”

守卫吓得咽了口唾沫，脖子上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大人，这……这箱子是昨夜送来的，就这个样，底下还……还掉出个破布包，里面是……是半块烤地瓜……”

张绍文挑了挑眉，这描述也太他妈扯了。半块烤地瓜？这年头宫里赏赐都轮不上这个，哪个犄角旮旯的太监饿出这花样？他皱着眉，又拿起那半块地瓜仔细看了看，一股ếu mùi nhăn tanh hỏng，不知道被翻动过多少回，边角都黑了。就这玩意儿？还虎口印？

“行了行了，”张绍文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下去吧，把箱子完整送回来，再打听打听送来的是谁。”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心里却像猫抓似的。这案子是他接手的，案子背后牵扯出的人，可都是跺跺脚京城都得抖三抖的人物。

虎口印这种东西，听起来唬人，实则屁用没有。真有能耐，送个金元宝都行，送块啃剩的烤地瓜？这 送礼 的，怕不是脑子有坑，就是故弄玄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

“谁啊？”张绍文皱着眉吼了声。

“回大人，是……是科技处的！”外面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王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科技处？张绍文愣了一下。这年头，大明官场最不靠谱的就是这帮整天捣鼓些稀奇古怪玩意儿的，什么炼丹房啊，炼器所啊，还有这个科技处，说是搞“格致”，其实就是一群吃饱了撑的瞎鼓捣。

“知道了，让他等着。”张绍文不耐烦地道，“我忙着呢。”

他放下箱子，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就往外走。这虎口印的事，他心里有个底，多半是个烂摊子。与其在这里对着个破箱子发愁，不如去科技处看看，那里面的水，比这大理寺的浑跟得还甚。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花里胡哨衣服，头发油光发亮的男人正对着门口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哎呀，跑了跑了，这帮家伙总是迟到，磨磨蹭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