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印？大理寺少卿张绍文眯着眼啧了一声，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不赞同，又像是在思考。他面前摆着一个半开的木箱，箱子侧面露出一圈深深的牙印，边缘还残留着些微血迹。“就凭这个，”他指了指豁口，“就想翻案？李自成那边催得紧，咱们没时间瞎猫胡抓。”最近朝廷的画风确实有点迷，北边李自成的农民军势头正猛，南边吴三桂又扯起旗号，整个大明王朝跟个风中残烛似的，摇摇欲坠。

王大牛把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了，喉咙里吭吭哧哧的，指着箱子豁口那圈深深的牙印，声音都变了调：“少卿大人，您再瞅瞅！这力道，不是光用手能弄出来的！”他昨晚上见着那几个兵痞，那帮人一个个凶神恶煞，跟鬣狗似的，死死盯着那个箱子，眼神里的狠劲儿，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这牙印，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旁边仵作推了推他的铜镜，镜面在油灯下泛着冷光，他慢悠悠道：“大人，也可能是硬物划拉，比如……个簪子？或者……铁片？”他顿了顿，话音尖锐了点，“再比如，这箱子里东西太重，底下垫的木头滑了，自己压出来的……”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样，砸得人心里发慌。

“你溜须拍马也不用这么明显，”张绍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拿起毛笔，蘸了墨，小心翼翼地在豁口上比划了两下，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描摹什么珍宝。“嗯……力道看是硬碰硬，但也不像是纯粹蛮力。这人按着手，另外还有人压制着箱子……”他眉头皱成了疙瘩，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他放下笔，长叹了口气，像是要把满肚子憋屈都排出去。“牛哥，这事儿它更像蓄意为之。光凭这个，咱们没证据。李自成那边要是追究下来，咱们……”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无奈和恐惧。这世道，已经到什么时候了？连大理寺都成了各方势力角力的棋子。

“少卿大人！”王大牛急了，猛地站起来，仿佛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您再想想！这帮兵痞，都是亡命徒！他们要是真想陷害咱们，还能找不到更明显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