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咱们干的！”二愣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是个二百五，但人老实，真不是他想污蔑自己人。

王大牛没搭理他，手指掐着箱子豁口的边缘，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虎口印？这牙印太整齐了，老虎啃东西，哪有这么多直线？”他声音压低，周围的兵痞都安静下来，伸长脖子使劲瞅。

歪脖子李咽了口唾沫，搓着手：“大牛哥，这事儿邪乎啊！咱们刚从草原转回来，路上哪见着这么大的老虎？而且……”他声音更小了，“这箱子里装的是……是今年的税粮，硬邦邦的，老虎能把它叼走？”

税粮，就是大明朝廷要的赋税。这些兵痞从神功兵团里出来的，以前大多是流民或者小混混，收税的时候下手没轻没重，跟当地百姓闹了不少矛盾。但眼下，兵团就在附近，他们做事还得看兵团脸色。

王大牛叹了口气：“不管是不是咱们干的，查不出来，上面问起来，咱们也吃罪不起。”他顿了顿，看向歪脖子李，“你去吗三百户，让老刘他们多加小心，尤其是押送粮食的队伍，晚上必须绕着山道走。”

“是，大牛哥！”歪脖子李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二愣子也拍拍胸脯，“我再去跟老刘说一声，保证让他把一百个兵全派上！”

王大牛晃了晃手里的鞭子，又走到箱子边，用鼻子使劲闻了闻，皱眉道：“有血腥味，但不大，像是刚啃完。”

“那还等什么？跟上去看看！”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兵痞喊道，他叫耗子，最爱打听消息。

王大牛点点头：“走，几位爷，探查探查。不过，今晚咱们得加倍小心，别真惹出事来。”

夕阳慢慢落下，天空被染成一片橘红色。王大牛带着几个心腹，摸黑潜出了营地。他们循着淡淡的血迹和箱子的气味，一路往西南方向摸去。

走了半夜，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动静。王大牛示意众人放轻脚步，悄悄靠近。

只见一堆乱石后面，几个黑影正在围着什么东西。借着月光，王大牛看清了，是一个破损的箱子，旁边躺着几个呜咽的人影。

“是咱们的人？”歪脖子李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王大牛摇摇头：“不像，穿着不一样的衣服，像是……像是本地的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