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把旱烟袋从嘴里拔出来，吧嗒吧嗒磕了磕烟灰，心里也犯嘀咕。这帮兄弟们真他娘的是个邪门，就为个破木头箱子吵得面红耳赤。他往前凑了两步，伸手一摸箱子豁口，“嚯”了一声，这口子可不小，怕是得有三指宽。

“我说你们，”王大牛嗓门洪亮，把围着的军汉们吓了一跳，纷纷往旁边让了让，“图啥呢？为个破木头箱子吵吵？再说了，这玩意儿都漏水了，还能避刀枪？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大牛，你可别介！”一个粗壮汉子眼珠子一瞪，“这玩意儿邪性得很，我三叔当年跟倭寇干仗，揣着这玩意儿，一刀砍过来，他脑袋没事，就少了一根头发！”

“放屁！”另一个瘦高个儿啐了一口，“我二舅也是揣着，结果被火铳子子打中了，这玩意儿一点用没有！”

“你二舅咋死的关你屁事？我家隔壁老王揣着，跟蒙古骑兵干，结果那骑兵长枪捅过来，老王一命呜呼，就他那玩意儿，还掉地上摔了半截！”

“那你家隔壁老王咋不跟你们一样喊神呢？”

“嗨，那是他运气不好！”粗壮汉子撇撇嘴，“我那玩意儿可灵了，不信你试试？”

王大牛看着这帮兄弟们争论不休，心里直吐槽。他弯腰捡起箱子，掂量了两下，沉甸甸的。他走到水缸边，倒了一瓢水，往箱子里一浇，箱子立马就漏水了。

“看到了吧？就这玩意儿还神？”王大牛把水泼在地上，指着箱子说，“你们再瞅瞅这箱子底，都烂成啥样了？还避刀枪，怕不是饿疯了吧？”

“你……”粗壮汉子刚想说什么，就被瘦高个儿拉住了。

“算了算了，大牛说得对，这玩意儿留着也是浪费，咱们砸了它吧！”瘦高个儿说道。

“砸了？那多可惜！”粗壮汉子眼眶一红。

“咋了？舍不得？”瘦高个儿不屑地哼了一声，“这玩意儿除了占地方，还能干啥？”

“好好好，我不说了，砸就砸！”

王大牛看着他们俩，一脸欠揍的表情，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他转身进了禅房，坐在蒲团上盘起腿来，开始打坐。

过了半个时辰，王大牛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行了，都别吵了，随我来操练场。”

军汉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大牛葫芦里卖的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