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蹲在禅房外，叼着旱烟袋，看着院子里几个老兵围着个破木头箱子吵吵。箱子得有脸盆那么大，上面豁了口子，正哗啦啦往外淌水。军汉们你瞪我瞅，谁也不伸手去扶，光顾着喊：“这破玩意儿神得很，揣怀里能避枪子儿！”“扯淡，我上次揣着就被刀劈了脑袋！”“你那是没诚心，得整三整才灵！”

王大牛咂摸咂摸烟叶，心里直犯嘀咕。他刚来神功兵团不到一个月，这帮子兵痞举止就透着一股邪乎。往日里，兵营里最热闹的顶多就是赌牌、酗酒，今儿倒好，为个破木头箱子吵翻天。他踱进院里，那箱子还孤零零地蹲在当中间，边上蹲着个满脸麻子的老兵，正扯着嗓子念叨：“得，都别吵了，老子的说法灵……”

麻子老兵名叫赵四，兵器营的。王大牛记得，赵四前阵子为了个婆娘跟人动了手，差点被关小黑屋。如今看着，倒像是换了个人，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几个军汉不服气地嘀咕：“赵四，少来这套，这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赵四也不恼，咧嘴一笑：“钱？那是小钱儿！你们再看看，这箱子揣怀里，咱连长能一刀劈开那对面蛮子甲？”

这话一抛，院子里鸦雀无声。王大牛心里咯噔了一下，连长李虎刚从交趾战场上回来，一身伤疤，据说一手兵刃百发百中。对面蛮子是交趾那边的土司，刀法也精。上次交手，李虎铁道：“蛮子刀快，俺们不如。”谁也没想到，连长竟然被蛮子一刀劈开了甲胄。

“得，赵四说得对……”一个憨厚的汉子嘟囔道，也把目光投向那箱子。

王大牛皱了皱眉。他穿越到这个明朝，刚过了半个月。前朝末年，阉党当道，民不聊生，西北边关更是烽火连天。他原本只想找了个小兵当当，平平安安过日子。可越接触神功兵团，越觉得不对劲。

这帮兵痞，一个个五大三粗，脸上刻着风霜，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野性。训练场上，他们拼狠劲，比谁打得猛。私下里，他们又爱起哄、爱整人，透着一股子不务正业的吊儿郎当。可偏偏是这帮人，连长李虎敢往死里用，连蛮子刀都能硬接。

王大牛蹲在墙根下，看着赵四把箱子往怀里一揣，拍拍胸脯：“都给俺捧着，这可是连长赏的宝贝，叫‘避炮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