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突突地跳，跟打鼓似的。他这脑子转得飞快，村长话里话外那意思他懂，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泥地软得能掐出水，但他站得稳稳的，生怕一使劲就摔个狗吃屎。

“混沌体……”他念叨着，嘴角抽了抽。这词儿听着就玄乎，村里那些老古董嘴里经常提到的，说那是修炼的极致，能掌控阴阳五行，甚至天地法则。可那是传说，是故事书里的东西，真落到自己头上了？

林凡咽了口唾沫，后脖颈子有点发凉。他想起昨天晚上，他刚拜完拜，一觉醒来，脑子里多了一段不明不白的记忆，跟做梦似的。后来村长来了，三言两语就点破了他体质的问题。

万中无一？林凡掂量着这话的分量。他老实巴交，在新手村打杂杂七杂八干了不少活，土方子、砍柴、挑水，样样都干，就盼着指日可待能出人头地。可他自个儿清楚，就他那身板，跑得比蜗牛还慢，力气比豆芽还嫩，想出人头地？做梦！

可现在……林凡摇摇头，不敢再想。村长让他小心点，别声张，怕镇上那些大佬知道了抢夺。林凡心里苦笑，我抢啥呀？我这命，怕是还没修到被抢的程度就交代在这儿了。

“得，既来之，则安之。”林凡定了定神，想着先上去洗洗脸，换身干净衣服，免得被人看见了，说出去他又不知道。他记得村长说，混沌体的体质在修炼上事半功倍，但前期越低调，越安全。

泥巴蹭得他脚底打滑，林凡小心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村里唯一的洗漱地方——一口枯井边去。井边没人，他刚想凑近，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身影，背对着他，正蹲在井沿边上。

林凡的脚步顿住了。他放轻了音儿，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是谁啊？这么不公平，村里就他一个外乡人，其他都是土生土长的。

走近了，林凡看清了，那人竟是个姑娘。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长得清秀，但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黯淡，像一株缺乏阳光的花。她正捧着一瓢水，慢慢地往井里浇，水花溅起，在她脸上留下细小的水珠。

“姑娘？”林凡轻声喊了一句。

那姑娘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手里的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