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任务又得跑断腿！”赵立拖着他灌了铅似的双腿，在新手村外砍着那几棵长得比他个子还矮的小树。汗水顺着他那磨破皮的脸颊往下淌，砸在泥地里，连个水花都懒得溅。

他是个杂役修士，没错，就是那种打杂的，给大佬们跑腿，替新手村那帮只会吐纳的半吊子弟子清理垃圾的底层生物。修为？最低等的聚气一层，跟没修炼的普通人也就强那么一点点。混沌体？他离那四个字还差个十万八千里呢。

“该死的老村长，这月又给我派了新任务，说是提升新手村广场的风景，让我去山那头砍一百根‘成长度不高’的小灵木。”赵立一边骂，一边顺手拔起路边一株比他拳头大了点的杂草，塞进怀里，“比上个月让去河道捞死鱼强点，捞死鱼还得自己吃。”

他速度不快，耐力也一般，但胜在老实。在底层混久了，就学会了察言观色。村里的长老看他不爽？他躲着走。那些年轻弟子想让他吃亏？他一身本事就是赔笑。别的杂役修士抢他任务？他挑没人愿意干的。能苟到大结局，就是他的目标。

突然，赵立感觉自己脚下踩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一只巴掌大的小野兔正瞪着他，那双红宝石似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他脚下一顿，干脆没管那该死的灵木，把野兔抄了起来。

“小东西，你命不该死。”赵立心念一动，一道微弱的灵力从袖中溢出，野兔就晕了过去。他掂量掂量分量，塞进怀里，又继续啃着那干巴巴的面包头往前走。

就在这时，他感觉眼前一黑。

不是天色暗了，也不是被树影挡住，而是……一股莫名的吸力从头顶传来，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对他进行扫描。他吓坏了，赶紧盘膝坐下，运转那几乎停滞不前的聚气功法。

嗡——

一股暖流突然从丹田深处炸开，就像平静的湖泊被投进一颗炸弹，乱糟糟的，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玄妙。这股暖流迅速扩散，流经四肢百骸，流经眉心，冲上脑海。

赵立眼前发黑，意识却无比清晰地“看”到了一些东西。

风是什么？是空间的流动，是能量的博弈。水是什么？是生灭的轮回，是情感的载体。山川草木，日月星辰，都在他的意识中呈现出一种本源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