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往前踉跄了一下，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嗓子干得冒烟。手机扔在地上一会儿，屏幕碎成了蛛网状。他捡起来，壳裂了，里面还亮着，一条未读消息在屏幕上幽幽发亮。

“林毅，你小子跑哪儿去了？再不回电话，把你那几百万小目标冻结了！”

小目标？林毅嘴角抽搐。他兜里只剩三百块，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的消息进来，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小子，你欠我的钱，打算怎么还？”

欠钱？林毅懵了。他翻出那部旧手机，翻到半年前的一个签名档——“阎罗”，发消息的人正是这个号码的主人。当时林毅手头紧，跟他借了五百万应急，后来……后来他出事了，就断了联系。

屏幕又亮了一下，这次是一条语音信息。 “听着，我最近在西北那边，搞了个小生意，你小子多少年没见，脑子还灵光得很。想回钱，就过来找我。具体位置，我发你定位。”

林毅看着那条定位信息，心跳快了半拍。西北？他只知道那个地方有个叫敦煌的古城，风沙大，适合埋人。

他走出酒店，捡起地上往日被人丢弃的烟头，点了三根。第一天出来混，身上没带火机。烟屁股在民族团结街上滚来滚去，最后被一个捡垃圾的老太太捡走了。

林毅没管，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敦煌，多少钱？” “去敦煌？你小子疯了，那地方在什么地方？” 林毅把手机里的定位信息拍在车窗上。司机老王打量了一下，摇摇头：“后生仔，少打肿脸充胖子。我建议你先去西单二炮，或者中关村的五道口，看看能不能找到人。敦煌……那个地方，不是你该去的。”

林毅没说话。老王是半个老江湖，八百年前的江湖，他知道。他报了个目的地，主要是让老王看看手机定位是不是真的。 老王踩油门了，广播里放着《最炫民族风》。林毅闭上眼，脑补着过去那些年。他曾经也是个人物，金融圈里的小有名堂。后来因为一个项目，被陷害进了监狱，出来后，就彻底成了个影子。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小子，到了没？” “快了师傅，到了我给你加钱。”林毅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