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门口，那狗链子还是老样子耷拉在地上，但地上站着的玩意儿，就算再怎么瞪眼，也得认是人。就是人形二哈。

“你……你咋……”我喉咙发干，舌头打了好几个结。老王那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哟，小张，今儿气色不错啊，昨晚没梦见那啥……”

我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唾沫星子喷他脸上。这老小子，还跟以前一样贫。我咽了口唾沫，尽量让声音平稳点：“老王，我……我家的狗呢？”

“狗？哦哟，你家的二哈啊，今儿一早就在门口转悠，你看这精神头……啧啧，比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挺大，“走，小张，王哥今儿请客，下班一起哥几个撸串去？”

“不了不了，老王，我这……”我支支吾吾，看着二哈，它……而不是它，现在好像是“他”了。这家伙还挺自觉，自动自觉地走到我身后，低着头，尾巴小心翼翼地摇了摇。

老王瞅见二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哟，这是懂事了啊？还知道护着你家主人了？我告诉你小张，你这狗可真是你亲生的，知道谁对你是真心。”

二哈没反应，依旧低着头，爪子不安分地刨着地上的灰尘。我尴尬得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老王又说了：“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自己家的事，你自己操心吧。”

我点点头，逃也似的溜回屋里。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感觉世界都安全了点，但心脏还是狂跳不止。我家这破房子，就一间卧室，现在多个人，咋住？

我拉着二哈坐下，它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不解。我叹了口气，有啥好问的？它自己变回来的，这事儿谁说得清？

刚坐定，手机就响了。我摸索着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键。

“喂？哪位？”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挺尖，但挺悦耳：“喂，是你吗，小张？我是隔壁老李家的女儿，小梅。”

我愣了一下：“老李的女儿？她打电话给我干嘛？”

“嗨，这不是听你说你家狗变人了吗，我……我怕你一个男的，在家照顾不周，我就想着问问，需不需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