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哗啦哗啦地下着，陈不凡站在书店门口，看着手里那封刚被邮递员扔出来的信，嘴角抽搐了两下。上面印着的地址是这附近一条老街的“林雪瑶”，可他跟这名字唯一的交集，就是大学时候一门选修课的教授，准确说他连教授的名字都忘了。至于林雪瑶是谁，更是一头雾水。

刚被老板甩锅，说项目延期是他一个人搞砸的，陈不凡心情本来就跟这雨天一样晦暗不爽。走到街角，看到这家挂着“第二书店”招牌的小店，门没关严，透出一点暖黄的光。他想着呆会儿雨要是停不了，就来这儿躲躲，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书。

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旧书纸张和淡淡咖啡的味儿扑面而来。书店不大，错落有致地摆满了书，角落里还放着张小小的圆桌，上面放着一本摊开的书和一杯黑咖啡。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的女生正坐在桌边，戴着副眼镜，看得入神，手指偶尔在书页上点几下，像是在做笔记。

陈不凡往旁边走，想找个没人的角落，结果肩膀不小心撞到了她。“哎呀！”女生吓了一跳，手里的笔掉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陈不凡赶紧道歉，弯腰去捡，眼镜差点滑下来。

“你慢点！”女生弯腰跟他一起捡。

四目相对，陈不凡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乱。这女生好像在哪见过，但又记不清。林雪瑶？不会是她吧？陈不凡心里嘀咕，看着她白皙的脸颊和微微泛红的耳朵，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我叫陈不凡。”他先开了口，手心还拿着那本掉在地上的书。

女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她顿了顿，“我叫林雪瑶。”

“林雪瑶……”陈不凡重复了一遍，感觉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你是不是把我跟大学的林雪瑶教授搞混了？”林雪瑶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不凡一拍脑袋：“对对对！是教授！抱歉抱歉，我记性差。”他指了指自己，“我叫陈不凡，是个程序员。”

林雪瑶点点头，似乎不太意外：“哦，这样啊。我听说这个书店是你开的？”

“不是，是我朋友开的，我暂时借住这儿。”陈不凡解释道，看着她干净的指甲，心里忽然有点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