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筷子“啪”地一拍桌子，菜面差点崩起来：“我靠！老王你懂个屁炒蛋！要吃淡的你说，非得给我整这么咸，是想齁死我跟你那个傻儿子？”

老王夹了个煎蛋，油星子朝旁边盘子里滋溜一下，慢悠悠道：“话不能这么说。这叫先苦后甜，你儿子他从小没爸，没妈，是我在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我这炒蛋里加把盐，是想让他知道，这世道，没点狠劲，就得挨收拾。”

周海蓝头还是没抬，手指在桌布上敲了敲：“行了行了，知道你们爷俩是发小了。麦茶，给我倒杯酒，纯粮高粱，别掺水。”

“哎，好嘞！”麦茶应得爽快，赶紧起身，从床底下翻出个酒坛子，用海碗来斟。那酒坛子看着就大了，麦茶抿了一口，咂咂嘴，“啧啧，提神！”周海蓝接过碗没怎么客气，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何等豪迈。

程咬金咋呼咋呼的，摸出兜里那块皱巴巴的糖，挺委屈：“我说老王，你也是，咱这贼船都快开一年了，你那儿子……怎么就升不上去？我天天给他找活干，送装备，他愣是每次都搞砸！”

老王把煎蛋掰开，蛋黄糊呼啦一下流出来，他也不在乎，就那么嚼着，眼睛瞟着窗外。海风吹进来，把屋里灰扑扑的影子都吹得晃悠：“升不上去？他能跟咱们这群老不死抢地盘，能把你那艘破船偷得明明白白，不早就够资格了？”

程咬金一愣：“哎，这倒也是……不过，老王，你儿子他那人，太飘了。海贼当得挺快，但手下那帮小弟，一个个油腔滑调，没个正经。”顿了顿，他压低声音，“昨天我听说，他跟七武海有来往了！”

老王嚼了嚼蛋黄，脸上没什么表情。周海蓝放下酒碗，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七武海？他凭什么跟七武海有来往？”他喝了口酒，味道不错，不像之前那坛子掺了水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程咬金挠挠头，“就听说，他让那帮小弟叫什么‘黑胡子’、‘青雉’的，左一个右一个的，跟叫爹妈似的。还说，等他儿子有空了，请他们喝酒。”

“哦。”老王应了一声，又夹了个菜，“跟叫爹妈似的？我看看这鱼，是不是有点不新鲜？”他拿筷子戳了戳盘里的鱼块，那鱼刺差点扎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