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林默低声骂了一句，手肘磕在床板上震得老疼。他刚撑起身子，就听见外面传来几声格外响亮的狗吠，还夹杂着粗口。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楼道里传得刺耳。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这栋废弃的教学楼他躲了两天了。两天前他躲进来的时，楼里还有几个零星的幸存者，大家挤在楼梯间里，想着法子分赃。他是个烂好人，谁也不用不着他，但对方显然不这么想。几个人端着铁棍冲过来，把他打倒在楼梯上，还抢走了他口袋里唯一的半块饼干。

林默当时懵了，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那几人离去的背影，心里还是挺憋屈的。他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但那饼干是他从隔壁超市搜刮回来的，够支撑他好几天。结果呢？半块都没剩下。

狗吠声越来越近，夹杂着脚步声，正朝着他藏身的这间教室过来。林默心里一紧，这间教室里除了书架，就只有一个空荡荡的讲台，四面墙壁光秃秃的，根本藏不了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后退，背靠在冰凉的墙上，眼睛死死盯着教室门。

脚步声停在了教室门口，狗吠声也停了。一阵粗口和咒骂声从门缝里传出来，听起来像是几个醉汉，手里还拿着铁棍。林默心想，难道是楼里的其他幸存者？那他倒是不用躲了。

“妈的，这狗勾怎么老是冲我们叫？”一个沙哑的声音骂道，“走，进去搜搜，看看有没有吃的。”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他们不是楼里的幸存者，而是那些抢他饼干的混蛋！他们怎么找到这间教室了？难道是故意来报复的？他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握着衣襟的手紧了紧。

“搜！仔细搜！”另一个声音吼道。

“唰唰唰……”几个人开始在教室里翻找起来，翻书架，拍桌子，显得格外粗暴。林默靠在墙上，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里没东西。”一个声音说道。

“妈的，果然是空荡荡的。”另一个声音骂道。

几个人抱怨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默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刚才那几分钟，他感觉像过了一个小时那么漫长。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架的一角，那里堆满了破旧的书本，有些甚至散了架，纸张已经变得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