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 林默又问了一遍，但这次声音大了点，震得他太阳穴更疼了。他摸索着坐起来，破布滑到腰间，露出冰冷的皮肤。应急灯照出的地面有个深坑，边缘凸起的砖块松动歪斜，像是被人踩过无数遍。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尿骚味，熏得他喉咙发痒。

"操他妈的..." 他骂了声，摸出背包里的水壶灌口，凉水呛得他直咳嗽。壶里只有半壶水，得找地方补充。他踉跄着站起来，裤脚立刻被砖缝里的碎玻璃割破，渗出三道血痕。忍着疼低头看了看，发现砖块缝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用手指捅了捅——是个金属弹壳。

林默盯着弹壳看了两秒，突然笑了。这他妈是战场遗址。他蹲下去翻着砖块，又摸出三四个弹壳，还有半截被打弯的 wiring 料。不知道谁在这里埋伏过，但显然没等着开战。他捡起一块砖，在坑边蹭了蹭指甲，留下几道红印。

"妈的，都这时候了还搞枪支管制。" 林默把弹壳塞回包里，拍了拍沾满尘的裤腿。远处传来金属摩擦声，不止一个。他竖起耳朵听了会儿，靠近应急灯那面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得赶紧离开这个坑，再被发现了更完蛋。

他退后几步，学着看地下通道的入口。这里的砖墙比外面更厚，一扇生锈的铁门斜插在墙里，中间有个拳头大的洞。林默蹲下去用手电照，门内侧贴着张黄皮纸，被水泡得发软。他用砖头敲了敲，门没反应，里面传声很闷。

"操，锁死了。" 他踢了踢门框，发现砖头在接触点留下几道划痕。抬头时突然注意到墙角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像是有人用爪子抓的。他凑近看，爪印又深又密，旁边还沾着几片深色黏糊糊的东西。林默眯起眼，用铁门边缘蹭了蹭黏糊糊的东西，闻到一股肉腥味。

"嘶..." 他倒吸口凉气，把铁门往旁边挪了挪，发现墙根裂着条三厘米宽的缝。他侧身挤过去，发现缝后面是个狭窄的夹层，刚好能容纳一个人匍匐前进。黑暗把夹层吞噬了，只有手电光在墙壁上晃出晃进的影子。

"别他妈逞能。" 林默喘了口气，但已经没退路。他把手电贴着头顶晃两下，双手扒住墙壁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