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璟睿靠在软塌上，手里把玩着茶杯，指节用力得发白。外面传来宫女们压低嗓门的议论声，像蚊子哼哼似的，钻进他耳朵里就烦。

“啧，听说了吗？王爷今儿个又把人赶出来了。”

“嘘——小声点！要是让嬷嬷听见，又该罚我们站军令状了。”

“好像是哪个新来的小宫女，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撞见王爷心情不好，直接被‘逐客’了。”

“可不是嘛，看着就可怜，肩膀都晃晃悠悠的，估计这顿晚饭也吃不上了。”

慕璟睿听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逐客？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了？不过是让她们滚蛋而已，这帮宫女也就这点想象力。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小丫头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个食盒，脸上带着红肿，眼圈也发白，瞅着他的时候像只受惊的兔子。

“王爷……”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带着浓浓的委屈，“小……小女子是厨房的……早上不是给您备了点心吗……”

慕璟睿眼神一凛，声音冷得能掐出水来：“本王说过多少次，本王饿了自然会让你把吃的送来。倒是不劳你日夜兼程跑来献殷勤。”

小宫女被唬得一哆嗦，手里的食盒差点没拿稳。“奴婢……奴婢是怕王爷饿坏了……”

“滚。”慕璟睿直接打断她，不想听她废话。

“王爷……”小宫女似乎还想说什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本王再说一次，滚！”慕璟睿站起身，逼近她一步，身上那股子寒意几乎要把人冻僵。

小宫女被彻底吓傻了，抱着食盒，像个木偶一样，僵硬地后退两步，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外跑，那背影还有点晃悠。

看着她的背影，慕璟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小丫头倒是有股子韧劲，真不怕死。

他走过去，随手把茶杯往旁边一扔，“哐当”一声脆响，吓得屋里剩下的宫女们差点都跳起来。

慕璟睿没理会她们，走到软塌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最近，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容易烦躁了。

尤其是……想到某个人的时候。

那个总爱在他面前跳来跳去，笑得没心没肺的小丫头。

她总是能轻易地惹得他心烦意乱，却又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让他觉得……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