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这死法，挺有那意思的。寿衣里躺得整整齐齐，一口痰没带出来，眼角还夹着根没点燃的烟头。我扒开他眼皮瞧了瞧，角膜灰白，眼球深陷，显然是死后不久才被塞进寿衣的。这种时候死，要么是心脏病，要么就是被掐的。脖子里摸了个软乎乎的东西，像是旧伤疤，按下去有点胀。

寿衣底下，身板硬邦邦的，指甲缝里那黑玩意儿，瞧着挺邪乎。给老王头的手指头戴上手套，手指轻轻往指甲里捅了捅，黑漆漆的粉末蹭我一手。用棉签蘸了点，塞进证物袋里。这玩意儿要是毒，老王头指定是中毒死的。

解剖台上，老王头那张老脸扭曲得跟包子似的，嘴里糊着假牙，牙粉都溅到肺叶上去了。肺叶黑得跟煤球似的，我揪起来一闻，嗯……还有股陈年的霉味儿。这老小子平时应该烟瘾挺大。心病这玩意儿，查起来费劲，得等尸僵解除，心口那块儿得仔细探查。我翻开腹腔，肝脾肾都肿得跟个发面馒头，这多半是长期酗酒留下的后遗症。

胃里东西不多，就半碗浑汤子，底下沉淀着点血丝。用化学分析法验一下，酒精含量超标，但具体到有没有毒，还得再查。老王头这命，啧，喝的，抽的，全占齐了。

淋巴结这辈分，得挨个儿查。下颌角、腋窝、腘窝……老王头这身体，浑身上下都是病，唯独肝啊脾啊，长得还算正常。摸到髂骨上窝窝，我捅了捅，嗯，有点硬块儿。伸手进去掏了掏，抓出来个鸡蛋大的肿物，表面还有层薄薄的膜。用组织学显微镜照一照，癌细胞转移，没跑儿了。

所以，老王头是癌症晚期，又被什么东西给掐死了。寿衣里那黑粉末，毒物分析还没结果，但死因，初步判断是机械性窒息，就是被人掐的。脖子里那旧伤疤，可能是以前的事故留下的，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被掐留下的。

检验报告写得明明白白：死因，机械性窒息，癌症，酗酒，长期吸烟，毒物待检。我把报告递给法医技术室的小胖，这小子正趴着打游戏呢，看见报告就炸毛：“林队！你早干嘛去了？害得我白忙活半天！”

我白了他一眼：“忙着拯救娲娲呢，那得忙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