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的尸体，是我凌晨三点扒出来的。

法医这活儿，最常干的不是看见尸体，而是扒出来的时候。凌晨三点，空气凉得像刀子割脸，我穿着白大褂，在乡下乱坟岗旁边，掀开那块半旧的寿衣。

老王头，五十三岁，生前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据说是喝农药死的。这种案子，一听就很蹊跷。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他身体，想看看有没有外伤，或者中毒的迹象。

尸体冷得跟块冰疙瘩似的，但我这身经验，扒开寿衣、探查身体，动作麻利得很。划开表皮，一层层剥下去，直到露出里面的肌肉和骨骼。就在这时候，我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硬物藏在腹腔深处。我哆哆嗦嗦地用手术刀划开一个小口子，探进去一摸……嚯，一块玉佩！

老王头这身家当，也就这么一块玉佩了得。我记得他女儿说，他生前就戴着，说是传家宝。这玉佩放在腹腔里，看样子是死前塞进去的，也可能是死后被人塞进去的？

我赶紧把玉佩取出来，擦干净。入手温润，呈半透明的梨形，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这 craftsmanship，一看就不是乡下来的玩意儿。

“小王，发现什么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回头，见李局已经到了。他是个精明的男人，四十出头，戴金丝边眼镜，平时挺严肃的，此刻也难得露出一丝好奇。

“李局，我们在老王头腹腔里发现了一块玉佩。”我举起玉佩给他看。

李局凑近了，仔细端详。半晌，他眉头一挑：“这玉佩……有点意思啊。”

“是啊，”我点点头，“你说，这是死前塞进去的，还是死后被人塞进去的？”

李局笑了：“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是死前塞进去的，那老王头生前肯定对这个东西很看重。可他要是知道这东西这么贵重，为啥不戴在外面，反而塞在肚子里？”

我想了想，也是。要是块普通的玉佩，塞进去也就算了，可这块明显不是普通的。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把玉佩塞进去的？”我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李局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有这个可能。我们现在就回去查查老王头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丢失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