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七月，城市被太阳烤得像块即将融化的糖。叶紫菀裹着条花里胡哨的浴巾从酒店房间里跌跌撞撞地冲出来，头发乱得像刚被风马牛或是哪个二愣子给薅过。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合同，纸张边缘都有些发黄，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挲过，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息。

客厅里，空调吹出的冷风卷着灰尘在光束里跳舞，显得格外有画面感。上官若昀窝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拿着杯凉掉的白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X光一样精准地扫过叶紫菀那张写满“我快疯了”的脸。

“说，”上官若昀放下水杯，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哪个字儿让你觉得那玩意儿能签？”他指的是叶紫菀手里捏着的那张合同，据她说，是某个不知名的投资人在深夜里甩给她的，内容大概是要把她那间快要被拆迁的酒吧打包出售，前提是她得先签了这份玩意儿。

叶紫菀把合同往茶几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你瞅瞅这条款，再瞅瞅那条款，再瞅瞅这上面还画了个鬼画符似的图章！我说若昀，你这脑子咋就转不过弯儿呢？这明显是坑嘛，我踏马还能跟钱过不去？”她跺了跺脚，露出刚睡醒时还挂着宿意的可爱脚趾。

上官若昀斜了她一眼，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茶几边，动作优雅地拿起那份合同。他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紫菀，你是不是又忘了，你那间破酒吧最后一个月的流水，够你吃几顿火锅了？”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语气里的那份笃定，像块巨石压垮了叶紫菀那点微弱的反抗。

叶紫菀霎时间哑口无言，她知道上官若昀说的是实话。那个投资人，据说是个叱咤商界的狠角色，给的条件确实诱人。只是……叶紫菀看着地上那份合同，又看了看上官若昀那张略带嘲讽的脸，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你……你别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说服我。”叶紫菀梗着脖子，试图找回一点面子，“这……”

上官若昀打断了她，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知道，”他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我也知道，你要是签了，三个月后你后悔了，还是会来找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