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那个门一关上，我就觉得自己八成是犯傻了。”冷璃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抓抓头发，嘴角绷得死死的。今天她穿了件喜庆的红色连衣裙，可脸上的妆比往日都淡，只做了个简单的内双，头发松松挽着，透着一股赌气似的凌乱。

“你不该这么……”莫森泽突然在她身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冷璃月猛地回头，撞进他审视的眼睛里。男人今天没穿西装，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休闲裤，头发稍微乱了一些，露出线条分明的脖颈，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可此刻，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竟然带着点不可思议的认真。

“什么‘你不该’，协议都签了，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丈夫。”她强撑着，把被他弄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莫森泽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红色衣服，然后落在结婚证上，最后回到她脸上。“红色……挺喜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以后想穿什么，不用刻意。”

冷璃月挑眉：“这是我的自由。”

“自由是建立在法律和道德范围内。”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弧了一下，像是在嘲讽，“你该知道，冷氏集团和你，不一样。”

她想起他话里的意思——他们这婚，本质上是冷家收购她一家公司后，为她安排的政治联姻。所以，他的尊重，也仅限于“身份”的。

“所以呢？”她转过身去，背对他，“不就是个合同吗？大不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莫森泽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帮她理了理歪掉的耳后碎发。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皮肤，冷璃月像是被电到一般，猛地缩回手。

他没动，目光却更沉了。冷璃月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不爽”，像是猫遇到了自己不喜欢的人，明明很讨厌，却还是忍不住要靠近。

“既然是夫妻，”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晚上……一起吃个饭。”

冷璃月愣在原地。她记得，这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像夫妻那样相处。

“不用刻意表现得有多恩爱。”他扫了她一眼，“就……正常点。”

她喉咙发干，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哦不对，名义上是第一次——的“夫妻”，却有种明明见过一百次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