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里又添了一根烧过的烟蒂， Mitte 长长的，像一根伤心的须。我盯着那烟蒂看了两眼，把烟按灭，又摸出新的点上。灯泡忽明忽暗，院子里那些鸡犬不宁的声音顺着窗户缝钻进来，跟这烟似的，呛得人。

王老虎那边还没动静，估计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我直接吼了一嗓子：“王二愣子！我跟你说正事呢！牛栏山那帮龟孙子，不是省油的灯，你带人先摸过去侦察侦察，别光傻站着！”

电话那头半天没动静，最后传来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鼻音：“嗯……是是是，李团长，我这就去……”

挂了电话，我叹了口气。这王老虎，就是欠收拾。要是换了别人，早吆喝着带人去了，他倒好，磨磨唧唧跟口水儿似的。

我正琢磨着下一步怎么走，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团长！团长！不好了！”

我赶紧往外跑，只见王老虎跑得气喘吁吁，脸上跟哭过一样。

“出什么事了？”我问他。

“牛栏山那边……跟鬼子干起来了！”王老虎抹了把脸，“是黑云杰带队，硬刚鬼子 alan 的先头部队！”

我心里一惊，牛栏山那地方地形复杂，易守难攻，黑云杰那是敢打敢拼的主儿。没想到鬼子这么快就动手了。

“怎么样？死伤多少？”我急切地问。

“死伤……死伤不少！”王老虎的声音带着哭腔，“黑云杰团长……他……他挂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感觉像被雷给劈了一下。黑云杰！我怎么能让他死！我猛地一跺脚，把烟灰缸踢得老远。

“混蛋！”我低吼一声，“差点把老子坑了！”

王老虎吓了一跳，赶紧说：“团长，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咬着牙，“带人跟我上！别他妈让老子的兄弟们白白送死！”

说完，我就往外跑。院子里那些兵也跟着乱哄哄地往上冲。我边跑边想，黑云杰那么好的一个家伙，怎么能就这么死了。我得把他抢回来！

牛栏山那地方，枪声稀疏，但还是很密集。我带着人冲进去，就看见黑云杰正跟几个鬼子干在一起。他身上好几处伤口，但手里那把枪还是没放下。

“黑云杰！”我冲过去喊了一声。

黑云杰回头看见我，眼睛一亮：“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