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虎，”我嗓子有点哑，烟灰在指尖掐灭，火星子“噗”地一声蹦起来，呛得我眼角直痒痒，“你说你，大敌当前，还跟个娘们儿似的为个破鞋闹腾。咱们是干啥的？打鬼子的！不是来演那闹剧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估计王老虎也懵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为了个不相干的女人跟人撕逼？他脑子转不过弯子。

“云龙，你……”王老虎的声音又炸起来，估计是吼着呢，“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是男人！那小子不给我面子，我忍不了！”

“忍不了？”我笑了一声，烟灰掉地上，懒得去扫，“那你跟一个两百多人的鬼子中队较什么劲？你是想当英雄？还是想当烈士？”

王老虎在那头干吼：“你少废话！我不管你怎么想，我 exigent 了！”

“ exigent ？”我把烟盒往桌上一拍，声音陡然拔高，“你这是跟谁学的洋文？老子这儿办正事呢！你小子要是真想逞能，老子给你拨套马，你骑大马，冲上去砍他三个够不够？懒得跟你扯！”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估计王老虎被我这句话噎住了。他也不是没这个胆子，就是被我这直愣愣的话呛得一愣。

“云龙……”王老虎的声音又软下来，带着点求饶，“算我刚才……我就是……”

我打断他：“行了行了，算我多嘴。不过王老虎，你得掂量掂量自己。咱团最近刚缴了三八大盖，你要是再跑出去碰钉子，咱们的枪也得被你送回去！”

王老虎在那头吸了吸鼻子，没再吭声。我知道他心里明白，就是嘴硬。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酒馆窗外。天色擦黑，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外面，我们的部队正在紧张地集结，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我们这些人，打鬼子，抢地盘，不是什么英雄主义，就是想让老百姓能活下去，吃口安稳饭。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出来，我带着侦察班长赵刚，还有王老虎，骑着马去了趟村口。情报说，鬼子的小队就驻扎在村边那个废弃的祠堂里，大概两百多人，装备精良，都是新三师团的兵。

“云龙哥，你看这天儿。”赵刚在马上说，他是个细皮白肉的小子，平时在团部帮着写写算算，这回跟了出去，脸上还带着点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