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她挺直的鼻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伸手往保温杯里灌水，故意溅出点水珠在桌沿。“林总监，早上好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刚睡醒那样有点沙。

她应该听到水声了，但没抬头，光速敲下键盘，反手给我递过来一张便利贴，上面用黑色签字笔龙飞凤舞写着：楼下咖啡厅，九点半。字迹潦草得跟平时在会议上判阅文件时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捏着那团纸，指尖感觉有点硌手。九点半，咖啡厅，她。呵，林薇薇，你这是给我下了什么迷魂汤？上周在部门会议上，她意有所指地跟我说，最近公司大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得靠我亲自出面定夺。我寻思着机会难得，赶紧找她要资源支持，结果呢？她反手给我丢了个文件夹，里面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最后补了句“一会儿有空，单独跟你说”就再没动静。

这回，她倒真的“单独”了。我心里把那姑娘骂了千百遍，这磨磨唧唧的劲儿，简直让人抓狂。但转念一想，她毕竟是我这小部门的主心骨，按理说，人要懂得感恩戴德。再说了，咖啡厅……啧，那家店的环境不错，连收银小哥看着都得挺顺眼的。

九点二十，我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下。没等服务员来，自己先点了两杯美式，黑咖啡，越大杯越好。得提神，跟这磨人的林总监，喝点东西压压惊。

时钟指针咔哒咔哒往前走，第八分钟，第九分钟……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脑子里忍不住琢磨她到底找我什么事。是上次那点小破事翻出来了？还是她看我可怜，想施个小恩，让我死心塌地？我呸，林总监要是真觉得我可怜，早八百年就把我踹进垃圾堆了。

九点二十五分，门铃叮叮当当地响。我立刻抬起头。

走进来的是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姑娘。

我：？

等等，这身打扮……这头发……这眼睛……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再定睛一看，我去，不是林薇薇吗？她穿了条……呃……跟我昨天在商场看到那件一模一样的连衣裙？

不对啊，林总监不是每次出门都换新衣服吗？今天这是……舍不得换？

我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等等，时间不对啊！九点二十五，九点半啊，她怎么……提前了 fifteen minu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