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推开门，脚踝还隐隐作痛，昨晚被那小子扔出的铁棍，到现在都没好利索。他眯着眼，适应着室内昏暗的灯光，屋子里一股子潮气和烟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直咳嗽。墙角扔着个半截烧焦的雪茄，桌上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纸，还有半杯早已冷掉的啤酒。

“谁啊？”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王磊没说话，直接朝着声音来源走过去。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露出不算健硕但颇有力量感的前臂。男人左手夹着根没抽完的烟，眼角有颗小小的胎记，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王磊。

“陈哥，”王磊扯了扯嘴角，算是打了招呼，“有点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陈哥皱了皱眉，手指在烟灰缸里捻了捻，“事？什么事儿？不是跟你说了，这次账结算了，以后少来往。”

“不是钱的事儿。”王磊往前凑了点，“是……赌的事儿。”

“赌？”陈哥的眼神冷了下来，“屁事都有，赌是碰不得的。”

王磊咽了口唾沫，“我知道这事儿敏感，但这次不一样。有个大单，纯技术，不玩虚的，就比牌。”

陈哥掐了灭烟头，眼神在王磊脸上转了转，“比牌？谁给的点子？不是李唐那小子吧？”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陈哥居然知道李唐，更知道李唐就是个爱惹事的愣头青。“不是他，”王磊连忙摆手，“是大洋彼岸过来的，生意人，有头有脸的。就规矩赌几把，输赢不超过三万，纯看手气，也不想伤和气。”

陈哥盯着王磊看了半天，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大洋彼岸？哪个洋？哪个岛？”

“英国人。”王磊报了个听起来比较靠谱的姓氏，“詹姆斯·霍顿，做钢材生意的。就觉得玩牌刺激，找个地儿比试比试。”

陈哥沉默了片刻，掐着手指在地上敲了敲，“三万？呵呵，英国来的？不怕是诈骗呢？三万块也能骗傻子。”

“我敢赌。”王磊语气坚定，“我陪您三万，要是输，我就滚蛋，以后再不跟您打交道。赢了……呃，这规矩，咱再商量。”

陈哥看着王磊那张有点混不吝但眼神又很诚实的脸，嘴角抽了抽，仿佛在说这小子运气真好。他点了点头，“三万，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