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再次坐起身，差点把床头柜上的花瓶捏扁。宿醉的头疼得像被擀面杖砸过，太阳穴突突直跳。我顶着鸡窝头，顶着俩黑眼圈，对着天花板哈气。“周三……得上班……”

伸个懒腰，却发现使不上劲。不对劲，是这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触感又厚又糙，不是那种细皮嫩肉的触感，倒像是……蛤蟆皮？

我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腚站在地上，寒意瞬间顺着裤裆往脊椎上窜。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我甚至能看清自己身上那层稀稀拉拉的、颜色发灰的鳞片。我一把抓住墙壁，差点没跪了——这胳膊，这腿，这该死的脖颈后面，那块不断起伏的……褶皱！

不是梦！

我不是在做噩梦。这鳞片，这粗壮的爪子，这脖颈上喷着热气、不停摆动的……头！这就是哥斯拉！百分之百的哥斯拉！

“操！”我在原地转了个圈，巨大的身躯把小卧室塞得满满当当。每动一下，那该死的、覆盖全身的鳞片就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这破身儿还特沉，我感觉自己像个移动的石头山，一抬腿都费劲。

但最让我心烦的是脑子里那股子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它们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冰封在东京湾底，被人类捕捞上来的耻辱，轰鸣的城市在脚下化为废墟，还有那该死的、每次喷火都烧到自己尾巴的傻逼操作……

“我靠……”我差点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熟悉骂声呛到。这么想骂娘的，绝对不是我那个怂怂的屌丝原文。

记忆碎片里还闪过几个熟悉的人脸：那个总爱给我甩锅的傻逼主管老王，那个总在我加班时送咖啡、眼神躲闪的小护士林薇，还有楼下超市那个总给我打折的老(links Clearance)。我的生活不是应该继续在这破出租屋里，顶着个黑锅，挤地铁，月底掰着手指头过日子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等等……老王？林薇？那个超市老(links Clearance)？

我猛地想起了什么，一种荒谬到极点的念头涌上心头。如果……如果我的身体只是个容器，那么……我的脑子呢？它会不会……也跟着变了？

我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想法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