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我猛地坐起身，差点把床头柜上的一个花瓶给捏扁了。

宿醉的头痛欲裂，跟被人用擀面杖狠狠砸过太阳穴似的。我顶着鸡窝头，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对着天花板哈气。

“周三……得上班……”我伸了个懒腰，发现好像有点……费劲。

手臂向上抬了抬，感觉得用吃奶的劲儿。皮肤底下，像是多了层啥玩意儿，松松垮垮的，还带着点……震颤感？

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摸到一片光滑，但明显比以前粗壮得多的皮肤。至于那玩意儿到底是啥……我一愣。

喉咙动了动，想吐口痰出来看看。结果，一张嘴，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冲上喉咙，直接灌进肺里，呛得我差点背过气去，连咳带喘打了好几个嗝。

“呃……草！”我捂着嘴，看着手背上残留的淡淡蓝色泡沫，心直呼下坠。

我这是……吸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昨晚去酒吧，什么鬼样子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手里拿着个“深海蓝妖精”，然后旁边一哥们儿给我递了个什么蓝色小药丸……当时我脑子嗡嗡的，就觉得这玩意儿特应景，就……咔嚓，咔嚓，吃了两颗。

结果呢？

我现在这反应……

闹钟响了。

刺耳的声音把我从短暂的恐惧中拽回现实。我手忙脚乱地想把手机扔开，却发现我现在的动作有点……笨拙。抬胳膊的姿势很别扭，带着点奇怪的弧度。

低头一看。

我低头。

不是，我啥时候换上的拖鞋了？

我低头，鞋确实是我昨天那双旧棉拖。可……我那脚呢？

我僵硬地扭头看向镜子。

我靠！

镜子里的，是一个顶着个快要炸裂的黑眼圈的年轻男人。西装外套敞开着，领带歪歪扭扭，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可他的脸……还在。

然后，我看到了他的脖子。

再往下……

我的妈……

外面阳光刺眼，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正好落在我那双……碗口那么大的眼睛上。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眼皮上细小的绒毛。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男人，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看着他颤抖的手指，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他好像……不是他自己了。

这具身体里，好像……住着一个更庞大、更可怕的存在。

砸碎镜子？还是……

我这脑子里，突然就蹦出几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