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北风抽得人脸生疼，老张眯着眼，死死盯着山坳里那几个晃悠的黑点。那玩意儿，他盯了快半个时辰了，估摸着是鬼子巡逻队，从老山头那边下来。离这边有三里地，慢悠悠晃悠呢。怀里那半块冻馒头早就冻成石头了，硌得他肚子疼。

老张从挎包里摸出那块冻馒头，手指冻得都快没了知觉。他使劲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馒头硬得跟嚼石头似的。但老张嚼了嚼，硬是咽了下去，干巴事的，比上顿饭还难吃。

他咽下馒头，抹了把嘴，心里盘算着咋办。鬼子巡逻队没太往这边看，估摸着是没发现他们。但老张知道，鬼子这帮畜生不是吃干饭的，万一他们突然发现这边有动静，那后果不堪设想。

老张悄悄从草丛里爬出来，抄起了身边那根半截树棍。这玩意儿聊胜于无，万一急了，还能挡挡子弹。他掂量了掂量树棍，心里骂了骂，这玩意儿比他那把破枪还沉。

他蹑手蹑脚地摸到半山腰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那里能清楚地看到山坳里的动静。老张悄悄观察着，鬼子巡逻队里有三个端着歪把子机枪的，还有一个扛着掷弹筒的。妈的，这架势，不是来散步的。

老张心里冷笑一声，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要真打起来，他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但他不能就这么跑，他得给抗联报信儿。

他悄悄掏出两颗手榴弹，那是上次跟鬼子交火时捡的。老张把这两颗手榴弹揣在怀里，然后猫着腰，慢慢往回溜。他得去找李班长，把情况告诉他们。

老张往回溜的时候，脚下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他吓了一跳，连忙停下脚步，心提到嗓子眼。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没发现鬼子巡逻队的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他加快速度往回溜，心里盘算着咋跟李班长交差。他知道李班长的脾气，要是让李班长知道自己差点暴露了，非得扒了他的皮。

老张刚溜到山腰，就碰见一个扛着步枪的战士，那是赵二。赵二是李班长的得力干将，老张认得他。

“老张，你这是干啥呢？”赵二看见老张，连忙问道。

老张见赵二，像是见了救星，连忙问道：“赵二哥，李班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