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北风抽得人脸生疼，老张眯着眼，死死盯着山坳里那几个晃悠的黑点。那玩意儿，他盯了快半个时辰了，估摸着是鬼子巡逻队，从老山头那边下来。离这边有三里地，慢悠悠晃悠呢。

怀里那半块冻馒头早就冻成石头了，硌得他肚子疼。老张把馒头掏出来，放在膝盖上，使劲拍了拍，没碎，还挺结实。他咧嘴想乐，可嘴一咧，哈出来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了，脸蛋冻得通红。

“妈的，这鬼天气。”老张低声骂了一句，把馒头塞回怀里。得等下风向，喘口气再吃。肚子疼归疼，可不能在这种时候露馅。

山坳里的黑点越来越近，老张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了。他悄无声息地摸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石头底下压着半把三八式步枪，枪身冰凉，但老张攥着枪，手心却渐渐热了。

“三个，两个……不对，一个鬼子倒下了。”老张眼睛尖，发现一个鬼子歪着身子，蹲在地上，手里还攥着枪，但枪口歪了。估计是中暑了吧，山里头热得邪乎。

剩下的四个鬼子继续往前走，没注意这边。老张眼神一动，抄起身边的石头，照着那个倒地的鬼子脑袋就是一下。石头砸在鬼子脑袋上，“哐当”一声，鬼子晃了晃，彻底不动了。

“妈的，送上门的。”老张低声骂了一句，捡起鬼子的枪，背在自己肩上。这把枪比他的三八式还保用，枪膛里还有一发子弹。

就在这时，山坳口突然传来一声枪响。老张猛地抬头，只见一个身影从旁边林子里窜了出来，手里端着枪，对着那个倒地的鬼子就是两枪。

“砰！砰！”

两个鬼子应声倒地。

“同袍！”老张低声喊了一句，心里一热。这人是李山林，是他排里的机枪手，枪法很溜。

“你小子谁啊？怎么不去跟老赵他们汇合？”李山林转过头，看到老张，愣了一下。

“我……我在等机会。”老张说。

“机会？机会就是干！”李山林二话不说，把枪往地上一扔，“你小子过去看看，那边的鬼子有没有发现。”

老张会意，捡起地上的枪，拔腿就跑。他绕到那个倒地的鬼子身边，发现鬼子肚子上有弹孔，已经死了。

“妈的，动作快点！”李山林在后面喊道，“那边的鬼子快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