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村口，田蜜蜜就看见田大壮扛着锄头站在老槐树下。午后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头发被晒得微微冒烟，那双黑亮的眼睛却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

"蜜蜜！"田大壮闷声喊了一声，声音像是闷在胸腔里没出来。他放下锄头，走过来的时候，裤脚边还沾着泥点子。

"田大壮！"田蜜蜜噗嗤笑出声，接过他递来的碗，没想到他手上的温度高得吓人。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角余光瞥见他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吃吧。"田大壮盯着她碗里的菜，又低声说了一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田蜜蜜知道他这闷葫芦性格，话少是常态，但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跟别的不太一样。这回她尤其明显，每次他的目光扫过来，她手上的活儿就跟着停住，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大壮，你今儿个山里见到啥好东西了？"她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心里偷偷期待他能多讲两句。

"树……松鼠。"田大壮支吾着，眼睛却亮晶晶的，盯着她看。

"真的假的？快跟我讲讲！"田蜜蜜立刻来了精神，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屋里走。

进了院子，田蜜蜜才发现田大壮居然在屋里劈柴。这汉子平时最懒了，今天怎么

"我饿了。"他突然说，声音闷闷的。

田蜜蜜这才注意到他脸色有点白，额头上还沁着细汗。她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跑出去端了两碗新蒸的米饭过来。

"大壮，你跑屋里来干嘛？"她把碗递过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放那了。"他低头扒饭，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

看着他那副小气又馋的样子，田蜜蜜忍不住笑了。她想起刚来的时候，这个闷葫芦连个招呼都不怎么打，现在倒好，天天腻着她，跟她撒娇耍赖。

"你怎么不早说？"她故意逗他，"这山里日子过得，连给个热乎饭的机会都不给。"

"你那个呢？"田大壮突然抬头看她，眼神直得让她脸有点发烫。

"我那个？"田蜜蜜一时语塞，然后突然噗嗤笑了出来，"我那个在灶房呢。"

田大壮愣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去吃饭，但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田蜜蜜看着他碗里的饭越堆越高，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