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今天街口那家烟酒店又出事了。”老王叼着烟，把烟屁股在楼下电线杆上磕了磕，火星子噼啪乱跳。

我叼着根没燃的中华，慢悠悠地问：“咋了？这小子又抢生意？”

老王“啧”了一声：“不是，今儿出动了派出所的警车。据说是个年轻小子，硬冲进去，把店老板给捅了，自己跑没影儿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小子是我前几年带出来的，叫阿虎。性子躁，一看事儿就上头，但下手狠，那是真他妈狠。

老王吐了口烟圈，靠在墙上：“你说这孩子，咋就不长脑子呢？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在刀口舔血。你说那老板多大年纪，跟他老婆还有个通着煤气灶的小闺女……”

我懒得跟老王废话，心里盘算着。这事儿不能不管，阿虎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虽然后来他大了，不听我的了，可根还在。这要是真捅了篓子，不是光阿虎自己事儿，牵扯过来，我们这帮老哥都得跟着担风险。

“走，去看看。”我掐灭烟头，把兜里最后的三百块钱掏出来塞给老王，“你先去探探口风，别把场面弄太大了，也别声张，知道吧？”

老王瞪着眼：“你小子，每次都是这样，临了儿还得我们兜底。”

我扯他袖子：“得了吧你，懂点事儿行不？我自有打算。”

到了烟酒店外头，早拉了道警戒线，门口歪歪扭扭贴着张“警方勘查现场”的纸条。人挺多，唾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我照旧，往里瞅了一眼，就见地上铺着白布，四个字“法医勘查”写得潦草。

旁边围着一帮看热闹的，指指点点，嗡嗡嗡的议论声像苍蝇绕头。

我皱着眉，掏出手机给阿虎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刚接通，就听见一个急促喘息的声音，还有女人哭泣。

“阿虎？你他妈在哪呢？”我压低声音吼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阿虎沙哑的声音，带着打游戏被打断的烦躁：“操，老狗啊，我刚…”

他顿住了，似乎发现了什么，声音变了调：“我…我现在走不了，出事了。”

根据阿虎的模糊汇报，我大概知道了。出事的时候，他刚跟人喝了场酒，几句话不对付，动了手，他寡不敌众被按在地下，旁边窜出个年轻人，拔出片刀，一刀下去，正好划中了店老板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