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张晚盯着那串凝固的日期和时间，愣了有半分钟。办公室窗外，天刚蒙蒙亮，路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照在她脸上，有些晃眼。她习惯性抬手去挡，却想起自己已经站在小区门口了。

昨晚是加班，加到一半接到陆沉电话，说公司有个急事，让她先别回去，住公司招待所。张晚当时还有点懵，但想着反正也晚了，而且他语气没什么异常，就没多问，稀里糊涂答应了。结果今早醒来，发现手机还放在枕边，像块石头一样。

招待所房间小，空气不流通，带着一股泡面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张晚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小区楼下，晨练的老人不多，几个遛狗的年轻人穿着运动T恤，背对着她，看不清脸，但那股年轻活力跟昨晚陆沉打电话时那个神神秘秘的调调，好像不太对路。

“处理手头的事……啥事？”张晚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划着。她跟陆沉结婚两年多，这样的默契，或者说，这样的模糊，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总有他自己的事情，永远说在处理，处理完，然后……就没然后了。有时候是工作，有时候是别的。他这个人吧，就是闷，闷得像个古井，深浅难测。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条微信消息，来自陆沉。只两个字：“管好自己。”

张晚皱了皱眉，把手机扔回床上。这人，真是……她打开微信联系人，翻到陆沉名字，鬼使神差地按了删除键。删除成功提示弹出的时候，她愣了三秒，然后又点开了添加好友。加回来，删掉，再加回来。这样反复了三遍，最后把聊天记录清空了，才觉得解气。

“陆沉，你到底想干嘛？”她对着窗外的空气低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晨练的老人和遛狗的年轻人仿佛都没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转身回到床边，重新躺倒在床上。被子是单薄的，凉飕飕的。她蜷缩着身体，试图找点热量，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陆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他那句“处理完手头的事再跟你细说”。

细说？细说是怎样的细说？是公司裁员，他舍不得那个老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