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飘着桂花香，张晚正站在厨房里抹灰，手上沾着水泥灰，洗得发红。她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对着镜子整理碎发，镜子映出她嘴角那点抹不掉的黄，估计又是昨晚熬的夜留下的痕迹。手机在桌上跳着，陆沉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不是说开会就是没空吃饭，张晚随手回了句“知道了”，顺手把手机扔回沙发。

“怎么不去陪你的甲方爸爸？”陆沉端着两杯水从客厅出来，一杯放她桌上，另一杯自己拿着，眉头拧着，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张晚擦着手走过去，“他不找我，我能闲着吗？天天改方案改到半夜，眼圈比熊猫还黑，你见我掉过一根？”她故意把“一根”拖得长长的，逗他。

陆沉“哼”了一声，放下水杯，语气却没那么冲，“你要是嫌我烦，就直说，我不介意自己吃饭。”

张晚乐得直笑，“得了吧，我吃饱了撑的才跟你说这些。倒是你，天天板着脸跟块门夹板似的，家里就你这棵树，也不吱声，活气都不足。”她踮脚想去够冰箱里的水果，被陆沉一把按住肩膀。

“放肆。”陆沉声音低沉，手劲不轻。

张晚“哎呀”一声，手上的动作停了，但嘴上更不服气，“哎呀什么呀，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呢，你给我撤回来，不然我告到物业去！”她故意扭着腰，假装要挣扎。

陆沉看着她那副傻样，眼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告就去告，谁怕谁？”

张晚被他的语气逗笑了，丢了个媚眼，“就你厉害。行了吧，不逗你了，我去吃水果。”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不顺气早就没了，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刚想去换台，手机又响了，他皱皱眉，掏出来一看，是甲方爸爸发了张照片过来，是项目建成后的效果图，配文：“陆工，辛苦了。”

张晚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赞，“真不错，你小子还挺有本事。”

陆沉没接话，默默地把效果图转发给妻子，又回了句“嗯”，算是回应。张晚看着他的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人平时话不多，但一说到工作就两眼放光，像个打了鸡血的机器。她想起刚跟陆沉在一起那会儿，他也是这样，项目成功了就比谁都高兴，失败了就躲起来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