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猛地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他眨了两次，眼前还是一片昏暗，只有淡淡的油灯光晕摇曳。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跟那个该死的商人搏斗，一拳打过去，对方就惨叫着倒地了，然后呢？然后他好像就……晕过去了？

“水……”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鼻腔里的铁锈味还在，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的味道。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手指头很沉，但确实能动。他又试着动了动脚趾，脚趾也跟着动了。不算太疼，但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似的，动一下都累。

“这是哪儿？”林越在心里问。他努力回忆，但记忆就像一团乱麻，只能拼凑出模糊的片段。对了，商场，那个穿西装的胖子，他那句“东西可是我家的，你想要就拿钱来”……林越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胖子还真敢说。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刚抬起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就涌了上来，让他眼前发黑。他赶紧又躺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行，得先弄清楚这里是哪儿。”林越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强迫自己慢慢转动眼球，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间小小的房间，大概也就十几平米。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条长凳，墙壁是灰色的，上面糊着一些破烂的报纸。房间不大，但还算整洁。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几块，只留下一道狭缝透进外面微弱的光。

“有人吗？”林越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回应。

“没人？”林越皱了皱眉，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有没有人？！”

还是没人。

“该死……”林越低骂了一声，心里有些烦躁。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商场动手的，怎么就到这里来了？难道被这个胖子叫人来抓了？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低头一看，发现胸口处缠着几层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湿了，紧紧地勒着他的皮肤，像是在吸他的血。

“嘶……”林越疼得龇牙咧嘴，他伸手想去解开布条，但刚碰到布条，那股剧痛就更甚了，让他差点疼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