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拿到离婚协议的时候，外面天刚蒙蒙亮。凌晨四点的城市，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眯着眼看了一眼那薄薄的纸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林薇，一百万，够不够？”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不够的话，我再加九十九万。”

林薇就坐在他对面，身上的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她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看着他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天上的月牙儿。

“够了，谢谢陈总。”她声音软软的，手里的话筒递到嘴边，对着空气说了句，“ Recording starts.”

陈默挑眉，等着看她要搞什么鬼。毕竟，林薇这个女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果然，下一秒，一条短信发到了他的手机上。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一看，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杯扔出去。

一千万。

转账成功。

林薇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陈总欠我九十九万零一百块。余额，不多不少，正好还清。

陈默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一百万，九十九万，一千万……这女人要么是中了彩票，要么……要么脑子有坑。

他没有回信息，也没有去找林薇。离婚协议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反正，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感情，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可没过几天，陈默就接到了林薇的电话。

“陈总，晚上有空吗？”她声音甜得像裹了蜜，“我请你吃饭。”

陈默挂了电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女人，是不是记性不好？都离婚了，还对他这种大忙人献殷勤干什么？

晚上，陈默走进餐厅，就看到林薇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肌肤雪白，眼睛像是不存在一样清澈。

她看到他，眼睛弯了弯，起身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玫瑰花茶。

“陈总，你来啦。”她笑眯眯地说，“我特意为你点的。”

陈默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把玫瑰花茶放在他面前，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

“陈总，关于离婚后孩子抚养权的事，我想和您商量一下。”林薇的声音温柔，像羽毛一样轻柔。

陈默皱眉，“商量？怎么商量？”

“我想带着孩子，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不会再纠缠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