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把脑袋从树杈里缩出来，喘了两口气。林子里头黑灯瞎火的，风一吹，本就稀疏的几片叶子哗啦啦响，瘆得人头皮发麻。他昨晚被这破树技砸了一下，现在左脸还跟猪头似的，疼得他龇牙咧嘴，但总比真死了强。他没敢走远，就蹲在旁边几步远的草丛里，扒拉着草叶。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张凡心里一紧，手立马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从那棵银白杨树上扒下来的东西——一把黑乎乎、小指头长短的刀。这玩意儿昨晚刚从树干上掉下来，他鬼使神差地拧了拧，没想到“咔哒”一声轻响，刀柄上刻的字亮了起来。

“试炼之刃。”

张凡念叨着，心里直犯嘀咕。书里看得多，现实中这玩意儿能干嘛？昨晚捞它的时候，手都没事，就感觉树干那边不对劲，像是活物。现在看来，果然有鬼。

风刮得更厉害了，草叶哗哗响，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也跟着近了。张凡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几秒钟后，草丛里一闪，一个黑影“嗖”地钻了出来。

是个矮小的怪物，浑身漆黑，像是一团缩小的乌云，没腿，就那么在地上爬。鼻孔里喷着白气，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小豆子，骨碌碌转。

“嘶…嘶…”

怪物爬到张凡三米外停了下来，舌头舔了舔獠牙，歪着头看了看他。张凡手心冒汗，握着那把“试炼之刃”的手都在发抖。书里都是主角拿着光鲜兵器揍怪，他这破玩意儿能行？

怪物突然动了，速度极快，像一道黑影贴着地面掠过来。张凡吓得猛地往旁边一滚，脑袋差点撞在树干上。怪物擦着他的衣角过去，停在不远处的树根旁，抖了抖身上的尘土。

“嘶嘶嘶…”

怪物似乎在说胡话，但张凡听得出来，这是挑衅。

“我靠，还招人？”张凡心里骂了一句，抄起那把刀。刀入手沉甸甸的，握着的时候能感觉到温热。他深吸一口气，借着月光往前走了两步。

刀尖对准怪物，心脏狂跳。下一秒，他猛地冲过去，抡圆了胳膊劈下去。

“噗嗤。”

刀没入怪物身体，但那玩意儿居然没死，反而愤怒地扭动着。从刀口里溢出黏糊糊的黑液，冒着一丝腥臭味。

“操！”张凡骂了一句，往后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