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威心里那个慌啊，脸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他看着张澜那张脸，觉得那眉头皱起来都能夹死他。张澜这人，就是嗓门大，脾气冲，可说的话句句都在点。这三个月，杨威确实没学到什么东西，净出岔子了。

张澜盯着杨威，那眼神，好像要把他戳个洞似的。“‘下次注意’”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杨威心上，“你当我们这儿是幼儿园啊？‘下次’还要等到猴年马月？”

杨威讷讷的，张澜一瞪眼，他立马怂了，赶紧应着：“是是是，张姐，我这就改，这就改！”

张澜哼了一声，不再看他，转身回了办公室。杨威看着她的背影，欲哭无泪。这职场潜规则，他哪懂啊？不就是做个报表，填点数据吗？怎么比考大学还难。

接下来的日子，杨威更加小心翼翼了。张澜在，他就规规矩矩的，不敢乱动。张澜不在，他就偷偷问问旁边同事。这么一来，他的工作质量明显提高了不少。有时候张澜从旁边过，看他干活，嘴角还会微微上扬一下。

杨威心里那个美啊，觉得自己这努力没白费。他开始琢磨，是不是自己表现好了，张澜就会对自己客气点了？他甚至开始幻想，张澜会不会有一天会温柔地对自己说句话？

这天，公司来了个新项目，张澜把杨威叫过去，让他帮忙做个前期分析。杨威二话不说，抱起电脑就走了。他这次学聪明了，做完后先自己检查了一遍，又请旁边的小李帮忙看看。

小李是个小姑娘，嘴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看了看杨威的报表，说：“杨哥，你这数据做得挺细啊，比上次强多了。”

杨威谦虚地说：“小李你别笑话我，我还得多学习。”

小李眨眨眼：“杨哥，你完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咱们这行啊，光会做事不行，还得会‘读空气’。”

杨威一愣：“读空气？啥意思啊？”

小李神秘兮兮地说：“就是看领导的脸色，知道领导啥时候开心，啥时候烦。你张姐现在对你态度好像转变了，你可别乐极生悲啊。”

杨威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之前张澜对自己凶的样子，再对比现在好像稍微好一点了，他突然有种预感，小李说的“读空气”可能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