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杨威当时就觉得自己是来错误公司的。财务部老大张澜那张嘴，简直能穿天。前一秒还跟你客气两句，下一秒可能就因为他多划了个水笔，或者文件放歪了，直接开怼。杨威最怕这个，每次都得憋着肚子里的气，点头哈腰地道歉，心里默念八百遍自己就是个垃圾。

这天下午，杨威又双叒叕被叫去办公室。他心里咯噔一下，手心都冒汗了。张澜坐在那里敲键盘，头也不抬，“把那个报表再仔细核对一遍，刚才我抽查，发现三个数据对不上。”杨威赶紧点头，“是是是，我这就改，这就改。”

等杨威战战兢兢把报表改好又拿回去，张澜终于翻了翻眼，“嗯，这次对了。下次注意，别这么丢三落四的。”看着她嘴角那.SetFloat的笑，杨威心里松了口气，刚想说谢谢，张澜突然顿住，指了指报表边缘，“还有，这里，这个附注，重新写。写清楚这个差异是怎么来的，别光写结论。”

杨威当时就懵了，这……这不是故意找茬吗？附注就一行字，他当初写的时候费劲思量了好久，怎么就成了有问题？他鼓起勇气想辩解两句，“张……张总，我觉得这个……”

“行了。”张澜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裹了冰碴子，“脑子不清醒就先不在这个位置上。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进了我这个部门，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明天早上九点，到我办公室来。”

杨威猪脑子？他当然知道这顿训是找不完的。但他就是不敢往深处想。他害怕，害怕张澜真的把他辞了。这家公司不好找，他那个愣头青的弟弟还在上高中，家里全指望他。

第二天，杨威准时去了张澜办公室。张澜正看着一份文件，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进来。”

杨威僵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要是平时，肯定就是道歉，求放过。可今天……张澜的态度好像格外冷。他硬着头皮走过去，站定。

“坐吧。”张澜终于翻了翻眼。

杨威乖乖坐到沙发上，大气也不敢出。张澜把文件合上，放下，抬眼看他，“昨天的事，是吧？我知道你委屈。”

杨威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张澜这话什么意思？难道……难道她是要给他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