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站在直播间的摄像头前，看着屏幕上飘过的一条条弹幕，嘴角抽了抽。刚过完三十岁生日没多久，他那个曾经风靡大明的带货直播间，如今却比冷宫还冷清。昔日直播间里挤满了慕名而来的观众，弹幕像瀑布一样刷个不停，剁手的速度比超市抢购物资还快。可现在，屏幕上静得能听见老刘自己心跳的声音。

“刘哥，你咋不说话了？” “主播是不是变声期了？这嗓子跟蚊子哼哼似的。” “below below，主播这是渡劫失败掉段位了？”

老刘看着弹幕上亮起的红色感叹号，脸皮有点发烫。他清了清嗓子，想故态复萌，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干涩得发疼。他这三十多年来，最大的本事就是对着镜头瞎咋呼，凭着一张能人前混脸熟的脸和一副能喊破喉咙的嗓门，成了带着货的首富。可这世道变了，皇帝不知道从哪扒拉出条律令，说三十岁以下的男子，再能说会道也甭想当官。

这消息一出，多少原本在底层挣扎的男人看到了希望。可老刘不一样，他原本就是直播间里为数不多被皇帝破格提拔，成了个芝麻绿豆官的男人。可这新规矩下来，他这碗饭直接就没了。退职金倒是给了不少，可那点钱，够干啥？

“行了行了，都别刷弹幕了，忙着呢。”老刘扯了扯嗓子，感觉比往高压锅里扔块豆腐还费劲。他关掉直播，看着眼前一排排空荡荡的货架，心里一阵发堵。

这直播间是他一手搭建起来的辉煌，可现在，一切都归零了。他曾经以为，自己能一直靠这副嘴皮子混到老。可谁知道，皇帝一句话，就让他从云端跌到了泥里。他不是没想过回家种地，可那在他眼里，跟等死差不多。他一个吃直播饭的主播，突然要变成种地的老农，这脸面往哪儿搁？

老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突然想到个事儿。他不是会种地吗？在直播间里带货的时候，他可没少吹嘘自己种地的技术。他种的水果，甜过蜜糖；他养的家禽，壮如小牛。可那是吹的，他上哪去找地种？

“等等……”老刘眼睛一亮，“我好像记得，老家祖坟旁边还块地荒着呢。”

他立刻拨了个电话给老家的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