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巷的老王头又出事儿了。

今儿个天刚蒙蒙亮，沐凡正靠着墙根儿打盹儿，旁边包子铺的老李头吼了一嗓子把他惊醒了。

“沐小子！老王头又跟跟头似的在巷子口摔了一跤！这回摔得狠，脑袋磕漏了风，正好我在附近，赶紧送医院了！”

沐凡一个激灵，麻溜儿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老王头是后巷有名的糊涂蛋，六七十岁的人了，记性比豆腐还烂，天天在巷子里晃悠，跟条遛弯儿的流浪狗似的。以前没事儿，现在老李头咋说摔出脑震荡了？

“搁哪儿摔的？”沐凡揣着手问。

“就巷子口那棵死槐树下！树底下堆着点破烂，他好像是去捡破烂，一脚踩空摔的。”老李头抹了把汗，“人送走了，地上还留着俩空酒瓶子。老王头平时不喝酒啊？”

沐凡没答话，心里头有点打鼓。那老古董现在可成了他的宝贝疙瘩，谁碰都得隔三米远，但老王头这事儿……透着古怪。

他拿着老古董，慢悠悠晃到巷子口。槐树底下那片地方挺乱，破纸箱、烂塑料袋，还有几颗腐烂的橘子。老李头说得对，地上确实有两个空啤酒瓶，玻璃底子在太阳底下贼扎眼。

沐凡蹲下身，把那老古董往地上一放。老古董入手冰凉，但他刚一碰上，那股熟悉的、像是无数画面碎片在眼前闪动的幻觉又来了。

他眯着眼，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堆画面：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一个躺在病床上的老王头，旁边是个年轻医生，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对着老王头的光头比划来比划去。然后，他看到老王头躺在病床上，嘴里嘟嘟囔囔说胡话，手里死死攥着个东西。

那东西……很眼熟。

紧接着，画面一转，还是那个槐树下，但这次老王头没摔跤，他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把个什么东西往破纸箱里塞。那东西不大，灰扑扑的，像个旧玩具。

再往后……老王头躺在病床上，手里攥着那个灰扑扑的东西，眼睛突然睁开了。那眼神……不是清醒，是空洞，跟个提线木偶似的。

画面戛然而止。

沐凡猛地回过神，脑子里嗡嗡作响。老古董被他扔在地上，滚了几圈，没响。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感觉脑子有点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