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后巷的猫鼠横行。沐凡蜷缩在破屋檐下，鼻孔里塞着烂布条，熏得眼泪直流。他今年十六， рынка 少年，啥活儿没干过，除了偷抢骗，就是数落街边算命瞎子那套狗屁不通的命理。

今儿个运气好，摸到个破碗口大的铜牌，瘪瘪的，上面刻着俺也看不懂的花纹。跟收废品的要了两个烤红薯换来的。摸着那冰凉铜牌，沐凡心里嘀咕，这不就是隔壁刘胖子那瘪犊子说的“望心镜”吗？瞎忽悠孩子玩的。

刚啃了一半烤红薯，肚子突然绞痛。操，拉肚子！沐凡捂着肚子摸黑往外窜，风里来雨里去，最后瘫在后巷垃圾桶边。夜风一吹，头发根根倒竖，冷得他一哆嗦。手里还攥着那块该死的铜牌，肚子咕咕叫得更凶了。

他磕磕绊绊爬起来，刚想往回走，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垃圾桶边有个东西。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沐凡定睛一看——是个襁褓，里面躺着啥玩意儿？是个男婴，呻吟声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沐凡心里咯噔一下。捡起襁褓，打开布包，襁褓里除了尿布，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他掏出那块铜牌，对着昏暗的月光一晃——嗬！纸条上的字突然亮了一下！

沐凡借着亮光眯着眼睛，那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喂，小子。别管他，走了后会有期。”后面还画了个歪脖子乌龟。这谁写的？他解下腰带系上襁褓，刚想走，铜牌又亮了！

仿佛有东西钻进脑袋里，沐凡眼前突然一花，看到个穿着破西装的老头，正蹲在巷子口吐痰，嘴里嘟囔着：“操，这次丢的真彻底……那玩意儿可不能让第二个人拿走……”后面一堆红点在闪，像滚动的字幕。

沐凡屁股一麻，差点跪地上。他赶紧把那老头往脑子里塞，捂着脑袋往回跑。刚摸到破屋门槛，铜牌又亮了！这次看到个小丫头，蹲在河边哭，嘴里念叨：“呜呜……大哥你别死嘛……”

心头一紧，沐凡想起前几晚，老城区那栋废弃小楼着火，死了个当红的男模。跟这丫头眼神对视过一次，那小丫头拜托他帮忙找她失踪的哥哥。可那铜牌怎么看，小丫头哥哥早就凉透了。

沐凡趴在窗户上，屋里刘胖子正哼哧哼哧数钱：“这回真发达了……那镜子，太邪门……”他的手下正用钉子往铜牌上钻眼，越钻越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