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饿得咕咕叫，雪嫣都快走不动道了。这鬼地方荒得连虫子都少见，树叶子掉光了，就剩的死灰一片。她咬着牙，手揪着旁边最大的一根枯枝，踉踉跄跄地往前挪。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走出这片林子，找点吃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脚底板都快磨出血了。正想着是不是该歇会儿，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前面有动静。雪嫣的精神一下子绷紧了，警惕地摸出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小刀——那是她身上唯一有点用处的家当。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儿，背对着她坐在一棵老树下。看年纪，得有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最奇怪的是，他面前摆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布袋，里面啥也没装，就那么空荡荡地蹲着。

雪嫣咽了口唾沫，肚子叫得更厉害了。她本来想绕开，谁让她实在走不动了。这年头，饿死都不新鲜，遇见活人，哪怕是这种看着就凶巴巴的老头，也比在野外瞎撞强。

“老头，您……”雪嫣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尽量把语气放得恭敬点。

老头突然转过头，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她，缓缓开口：“小姑娘，想找吃的？”

雪嫣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心里想：这老头儿邪门，怎么知道自己饿？

老头“嘶啦”一下从怀里掏出个破旧的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小块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散发着一股粮食的香味。“拿着吃吧，别饿死在这儿。”他凡事不饶人，语气冷冰冰的。

雪嫣迟疑了一下，看着那块黑炭似的饼子，又看了看老头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她这才注意到，老头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布满老茧，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变形。可就是这双手，似乎能感觉出一股异样的气息，深藏不露。

“谢……谢谢您。”雪嫣还是接过去了，撕开油纸，用力咬了一口。虽然硬得可以砸核桃，但那股熟悉的麦香味让她眼睛瞬间就亮了。她顾不上细嚼，囫囵吞咽起来，甚至忘了感激，脑子里全是：“好硬的饼……不过真香……”

老头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没再说什么，又转过身去对着那空布袋。雪嫣吃完，摸了摸肚子，总算有了一丝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