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嫣蹲在村子口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糠饼，嚼得咔吧咔吧响。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也把周围的小路照得忽明忽暗。村里人都管她小雪，只有村东头的王爷爷偶尔会叫她雪嫣，那是对她的客气。

王爷爷就是村里唯一知道她身世消息的人了。雪嫣的爹娘原本也是这村的人，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就离开了，临走时只留给雪嫣这个刚满十岁的孤女一张泛黄的画像，上面画着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还有一行小字：“九霄城，忘川街，寻。”除此之外，再无片言只语。

“嗝……”雪嫣打了个饱嗝，把最后一口糠饼咽下去，眼睛盯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那里有雾气缭绕，传说山那边便是九霄城。爹娘说，他们是在九霄城失踪的，所以她这寻亲之路，最早的目标就是九霄城。

村里人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点异样。她爹娘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练武之人，可惜英年早逝，只留下个名声。雪嫣从小就被当作异类，同龄人玩闹，她就在村后那片没人管的乱石堆里练拳。拳练得不好看，手脚却比同龄人利索得多。

“小雪，回来吃晚饭吧。”王爷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老树的沙沙声。

雪嫣回头，王爷爷正佝偻着背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样刚蒸出来的白面馒头。

“王爷爷，我晚上不回来，”雪嫣把糠饼塞回篮子，“我还要再走一趟。”

王爷爷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往篮子里又加了两个馒头。“路上小心。”

“嗯。”雪嫣点点头，没多话。她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别人多问她爹娘的事。爹娘失踪前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是让她别跟任何人说。雪嫣记着，她爹娘的眉头，都是紧紧锁着的。

夕阳完全落下山去，天边只剩几抹晚霞。雪嫣背靠着老槐树，从怀里摸出那张泛黄的画像。画像上的山山水水仿佛被赋予了灵魂，在暮色中若隐隐现。她摩挲着那坑坑洼洼的画像边缘，小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爹，娘，你们到底去哪了？”雪嫣低声问，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不管你们去哪，我都要找到你们！”她猛地抬起头，对着远山那边大喊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谁要是敢阻挡我，我就跟他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