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心里直跳，赶紧赔不是：“姑娘，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就是看着您差点摔了，下意识伸手……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车子都停稳了，光速摆手，满脸写着“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姑娘杏眼一瞪，刚要发作，眼珠子却转了转。

“行，下次看人摔跤，您不扶？”姑娘声音不软不硬，撂下这话，扭头就往玻璃厂里走。

老王目送着她挺直的背影，心里嘀咕：嘿，这脾气，够冲。不过...刚才看她踉跄的样子，还真有点担心。这玻璃厂老板娘，名叫林素，江湖人称“琉璃娘子”，名号是实至名归，一手琉璃活儿做得巧夺天工。可人如其名，冷得像块冰，谁敢亵渎，还不是都得掂量掂量。

老王送完单，把电驴支在厂门口，习惯性四处瞄了瞄。厂子挺大，古旧的机器闪着幽幽的蓝光，偶尔有工人走过，脸上都带着点疲惫。尽头那片老建筑，据说就是林素家祖传的老宅子，据说是以前开烧窑的，后来改做琉璃了。老宅子周围老有工人说看到奇怪影子，晚上更是鸦雀无声，阴森得很。

“得，这活儿是送完了，可好像还有事儿。”老王心里琢磨着，刚才那个姑娘，林素，他送外卖给她家不下十几回了，可每次都碰不上人，今天倒好，撞个正着。

他骑着电驴绕到厂子侧面一条窄巷，巷子尽头，一扇斑驳的朱红大门半掩着，上面贴着褪色的“林”字。老王停下车，支着车把，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敲锣打鼓的？找我老林何事？”门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语气冲得很。

“啊，阿婆，是我，老王。”老王赶紧应了一声，心想这阿婆也是硬脾气。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口，眼神贼亮：“你就是那个送饭的？”

“是是是，阿婆，今儿个送了您家的饭了。”老王点头哈腰。

老太太上下打量他一番：“听说你手挺巧？”

老王一愣：“手巧？不敢当，我就是个送外卖的。”他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太太怎么知道的？

老太太笑了，声音里却没多少温度：“别装了，你上次在我孙女手里抢了块豆腐，手不巧能抢过她？”

老王脸一红：“那...那是我手滑，她没推开我，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