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催啊，林小满。”电话那头传来程催不耐烦的吼声，背景音里隐约还夹杂着键盘敲击声，估计是手速没跟上脑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林小满“嗯”了一声，没抬头。屏幕上的红框又闪烁了两下，策划案最后一段话卡在最后三个字，怎么也转不动。这逼死强迫症啊！

林小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节敲着桌面，哒哒哒，像没有节制的鼓点。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要砸下来一场大雨。她盯着屏幕上的红框，觉得自己要为这破玩意儿内伤了。咬咬牙，关掉文档，起身活动一下。

去茶水间接杯水，路过顾默办公室门口，门敞开着，隐约能听到里面的交谈声。声音不大，但林小满还是竖起耳朵听了两句。好像是顾默在给客户打电话，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听着就让人安心。

林小满心里微动，这男人，虽然平时话不多，可做起事来真有两把刷子。不像某些人，光会嚷嚷，本事没几样。她咕哝一句“真是个人才”， Accelerator (就是程序员常用的一个词，表示加速处理)地走了。

回到座位，刚坐下，手机就响了。一看，是顾默。她接起来，没说话。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顾默的声音传来：“刚看你从办公室过，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林小满“嗯”了一声，没细说。她觉得跟顾默没什么好说的，尤其是这种工作上的事。顾默倒是没追问，只是说：“需要帮忙跟我说。”

挂了电话，林小满心里莫名放松了几分。有时候就是这等鬼使神差的想法，觉得顾默这人，闷是闷了点，但靠谱是真的。

下午茶，林小满照例去了楼下那家咖啡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人来人往，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跟程催交代。策划案的事，要是搞砸了，她这个月的奖金可就泡汤了。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坐吧。”

林小满转头，顾默坐在她对面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林小满愣了一下，摇摇头，算是打招呼。顾默也没多问，递给她一杯咖啡，低声说：“外面挺阴的，别着凉了。”

林小满心里一暖，接过咖啡，小声说了句“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