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嗯”了一声，没抬头。屏幕上的红框又闪烁了两下，策划案最后一段话卡在最后三个字，怎么也转不动。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感觉肺里全是铁锈味。这要是再卡，客户邮件轰炸过来，她这周奖金怕是又得泡汤了。

“催催啊，林小满。”小李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不耐烦，估计是房东又催租了，“顾默那哥们儿说晚上请客，别耽误好事儿。”

顾默？林小满手指顿了一下，心里有点别扭。顾默是他们公司新来的设计师，话不多，除了改图的时候，基本见不到他说话。小满这人，平时爱扎堆，就喜欢那种能聊到半夜的活宝角色，顾默显然不是。可……也不是讨厌。上次部门聚餐，她胃疼，是顾默默默给她倒了杯热水，人前没说半句。这种闷葫芦，有时候还挺靠谱。

“知道了知道了。”林小满头也没抬，“催什么，催你房东跑了你不急？”

隔壁传来一声嗤笑，小李也不回嘴了，自顾自刷着手机，发出滴滴答答的按键声。林小满盯着那三个死活转不动的字，突然觉得有点烦躁。手指戳了戳鼠标，屏幕闪烁了一下，突然卡得更厉害了，连闪都不闪了。她猛地一拍桌子，差点把键盘拍飞。

“操！”低声咒骂了一句。

隔壁小李被吓了一跳，探究地看过来：“怎么了？发火了？”

“别管我！”林小满声音有点尖，“这破电脑，又抽风！”

她甩了甩手，感觉手心全是汗。不行，得想办法。她走到茶水间，给自己接了杯冷水，灌下去半杯才感觉稍微清醒了一点。电脑真是个消耗脑细胞的东西，尤其这倒霉催的策划案，客户审美歪得能把自己逼疯。

回到工位，她拿起外套。外面好像开始淅淅沥沥下小雨了，天色阴沉沉的。这天气，出门就得打伞，路上肯定挤。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街道，心里更烦了。顾默说晚上请客，具体做什么不知道，但肯定是个闷场子吧？她不喜欢那样。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顾默。她接起来，那边传来略显沉闷的声音：“策划案……我看了下，问题不大，你再改改。”

“改了N遍了！”林小满没好气地说，“客户那边又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