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屏幕，眼睛有点酸。这破显示器，偏又死活不肯显示“保存”成功。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几个字，把那行已经打了几个小时的字又删掉，重新开始。就在他重新打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茶水间的门轻轻关上了。是个新来的女同事，叫李薇。

李薇？老王记得，上个月刚招进来不久的小姑娘，人如其名，瘦得像根葱，眼睛特大，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这姑娘平时挺安静的，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根本没注意过。公司来了新人，老王这颗沉寂的心头，没泛起什么波浪，日子依旧一天天过，跟嚼没味的馒头似的。

茶水间的门关着，老王没过去打扰。他重新把刚刚打好的字复制粘贴过来，显示“保存中”，然后又变成“未保存”。老王咬了咬牙，猛地一拍桌子，“妈的！”他骂了一句。这破系统，每次关键时刻掉链子，他倒是想骂显示器，可目标太大。

他晃了晃脑袋，不想跟这破玩意儿较劲了。起身，揣着一肚子火，晃悠悠地走出工位，朝茶水间走去。

茶水间门口，老王停住了脚步。李薇正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个杯子，水好像溅出来了，她低着头在那儿擦拭。老王猛地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李薇的衬衫领口，好像歪了。

不是没注意到，是没在意。这要是平时，老王大概会嘀咕一句“这姑娘怎么走路跟没骨头似的”，然后扭头走开。可今天，他鬼使神差地顿住了。

李薇似乎察觉到了门口有动静，慢吞吞地直起身，抬起头。她看到老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极其标准、极其礼貌的微笑：“老……老王哥？”

老王：“……”

这称呼，让老王一时间有点懵。他什么时候成老王哥了？这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清了清嗓子，憋出一句话：“嗯……没事，你忙。”

李薇点点头，转身准备走。老王看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伸出手，想说什么，最后又把手缩了回来。

“那个……”老王看着她有些单薄的背影，轻声说，“衬衫领口，歪了。”

李薇猛地转过身，脸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眼睛瞪得溜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