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溪水，清冽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陈月白摸了摸干裂的嘴唇，正准备起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住溪涧不远处。那地方水深及腰，有个穿着破烂青布衫的瘦小身影半跪在水边。那人双手捧着水，仰头就灌，姿态狼狈得像只偷食的老鼠。

陈月白皱了皱眉。这附近不是常有野狼出没吗？一个人在这里喝水，不是找死吗？她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是迷路了？还是……受伤了？

想到这，陈月白脚下动作一顿，隐在树影里，慢慢朝那身影靠近。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

离得近了些，陈月白看清了那人的样貌。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得起了血痕，眉头紧锁，显然是渴坏了。身上那件青布衫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污，隐约还能看到几处深浅不一的伤口。

陈月白心中一动。这模样，看着倒不像坏人。她这才注意到，那女孩的手腕上，还隐隐有一股妖气波动，不弱，但也不至于让她感到威胁。

“喂，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陈月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需要帮忙吗？”

那女孩闻言一怔，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陈月白。她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此刻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陈月白，仿佛要把她看穿似的。

“你是……什么人？”她喉咙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

“我是路过云栖山的弟子，名叫陈月白。”陈月白退后半步，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你受伤了吗？需要治疗吗？”

那女孩却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陈月白，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戒备，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时刻准备着逃跑。

陈月白见状，心中了然。她能感觉到，这女孩虽然虚弱，但妖力深厚，绝非凡人。她这是……认生？

“我保证，我没有恶意。”陈月白放柔了语气，“你若不嫌弃，我可以带你去云栖山，那里环境好，有干净的水，也有伤药。”

那女孩闻言，身体微微一颤，似乎在挣扎。半晌，她才低声说道：“我……我渴，我想喝水……”

陈月白心中暗笑。看来还是渴坏了，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