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溪水，清冽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陈月白摸了摸干裂的嘴唇，正准备起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住溪涧不远处。那地方水深及腰，有个穿着破烂青布衫的瘦小身影半跪在水边。那人双手捧着水，仰头就灌，姿态狼狈得像只偷食的老鼠。

陈月白皱了皱眉。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她每天都会来这溪涧附近看看。那身影总是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每次都像饿死鬼一样疯狂喝水。当初她救下那女娃的时候，她还是个昏迷不醒的小不点，怎么现在突然变成这样了？

陈月白掐了掐腰间的仙桃核，眼神变得凌厉几分。她原以为那女娃只是落水变成了妖，没想到还这么难缠。不过，她既然拜了师门，又跟自己亲近，她陈月白总不能像个路人一样走开。

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烟，几个起落就到了那身影面前。女娃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出现一个黑影，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水都洒了半地。

“你……”女娃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得不像话的小脸，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惊慌和警惕，“你是谁？”

陈月白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是我。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总在这里喝水？”

女娃咬着嘴唇，小声说：“我……我渴。”

“渴就去找个干净的地方喝。”陈月白皱眉，“这里的水虽然清冽，但并不适合你。”

女娃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住陈月白的衣角，仰着头哭喊道：“姐姐，我要喝……我要喝你的血！”

陈月白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她不是没想过女娃会变成妖，但她没想到女娃会变得这么疯癫。她伸出手，想扶起女娃，却被女娃一把推开。

“滚开！”女娃尖叫着，声音尖锐得像一把刀，“你是个坏人！你想要我的命！”

陈月白甩了甩头，她知道女娃现在是妖，她的心智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正常了。她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女娃突然叫住她，“姐姐，你可还记得当年……”

陈月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女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期望，她拉着陈月白的衣角，声音颤抖着说：“姐姐，你可还记得……我爹爹……”

陈月白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