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溪水，清冽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陈月白摸了摸干裂的嘴唇，正准备起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住溪涧不远处。那地方水深及腰，有个穿着破烂青布衫的瘦小身影半跪在水边。那人双手捧着水，仰头就灌，姿态狼狈得像只偷食的老鼠。

陈月白皱了皱眉。这身影她认得，是云溪山的弟子柳依依。百年前那场妖气涌动，她被卷入乱流，坠入这黑水溪，成了如今的模样。后来云溪山寻了她数次，却再没找到。如今她竟自己出现在这里，是发疯了不成？

正想离开，却听一声闷哼从溪涧深处传来。陈月白脚步一顿，身形如鬼魅般没入密林。溪涧深处，几只通体乌黑、形似蝙蝠的妖兽围着一个瘦小身影，正张口就咬。柳依依的惨叫卡在喉咙里，眼中满是惊恐。

“放开她！”陈月白声音冰冷，如玄冰碎裂。

乌黑妖兽闻声齐齐回头，一双双猩红的眼眸齐齐望向陈月白。为首的妖兽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发出刺耳的尖啸：“人类，又来送死了！”

“送死？你们每年都来，就没想过为什么吗？”陈月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百年前，她被卷入妖气，成了这黑水妖，如今的黑水溪，成了她的地盘。这些乌黑妖兽，不过是当年追随她的妖物，如今却成了柳依依的麻烦。

为首的妖兽发出一声怒吼，挥爪就向陈月白拍来。陈月白身形一闪，躲过爪影，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剑气射出。妖兽惨叫一声，被剑气所伤，倒退几步。

“跑啊！”陈月白冷喝一声，再次挥剑，剑气如雨点般落下。

乌黑妖兽见状，纷纷向溪涧深处逃窜。柳依依惊魂未定，跪在地上直发抖。

“你没事吧？”陈月白问道。

柳依依抬头看着陈月白，眼中满是感激：“多谢仙子救命之恩……”

“仙子？我哪是什么仙子。”陈月白摆摆手，“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落在这里？”

柳依依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叫柳依依，百年前……我被卷入妖气，醒来就落在这里……至于为什么……”她声音渐低，“我……我是云溪山……”

“云溪山？”陈月白心中一动，“难道……”

“是仙子曾说过，百年前，云栖山与云溪山曾是姐妹宗门……”柳依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仙子，你……你可是云栖山的陈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