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白刚从云栖山后山采药回来，沿着山间小径往回走，顺便去溪涧边喝口水。

“咕咚咕咚”几口喝完，正想离开，眼角余光瞥见溪涧不远处，有个身影半跪在水边。

陈月白皱了皱眉。那身影看不清脸，但隐约是个姑娘，正湿漉漉地坐在溪边，手里死死攥着块破布，嘴里嘟嘟囔囔，像是自言自语。

“疯子……”陈月白心里嘀咕一句，加快脚步想绕开。

就在这时，那姑娘突然抬手，朝着他泼过来！

“啊！”陈月白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闪，差点撞到身后的一棵大树。那泼过来的“水”，却变成了暗绿色的粘稠液体，带着一股腥臭味，溅他满脸。

“喂！有病吧！”陈月白抹了把脸，怒吼一声，“想死别拉上别人！”

那姑娘被吼得一愣，手里的东西“啪嗒”掉在地上，露出一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嘴唇却涂着刺眼的红色。长发上扎着几根枯草，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沾满了泥水。

她眨巴着空洞的眼睛，看着陈月白，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嘶哑的声音说：“哥哥……”

陈月白一愣，下意识地重复：“哥？你说啥？”

那姑娘咧嘴笑了，露出没几颗牙齿的嘴，眼底却没半分笑意，只有纯粹的痴傻：“哥哥，我……我给你背书……”

背书？陈月白嘴角抽搐。他要是听书，早被那臭味熏晕了。

“滚开。”陈月白嫌恶地后退一步，“别烦我。”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陈月白猛地回头，只见那姑娘正半跪在地上，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连滚带爬地追了上来。

陈月白心中一凛。这疯子……怎么追上来了？

他拔腿就跑，那姑娘却像条疯狗一样在他脚边嗅来嗅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哥哥……等……等等我……”

陈月白吓得魂飞魄散，那姑娘的疯劲儿他见识过，一旦发起狠来，什么话都做得出来。他咬紧牙关拼命往前跑，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眼看就要跑到安全地带，身后突然传来“噗通”一声闷响。

陈月白心沉到了谷底。这疯子……难道追上了？

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